而對方甚至連兵刃都沒有亮,只憑一雙肉掌,便將他所有攻勢化解於無形。
那人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將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朝他勾了勾。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阿婆杵著柺棍,揹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她穿著灰撲撲的褂子,頭髮花白,用根木簪子胡亂簪著,額角全是汗。
“老舟啊,最近又有什麼好東西……”她腳步一頓,話也戛然而止。
院中那二人眼中帶著殺氣,齊齊看了過來
她楞在竹門旁,看看雲遙,又看看陸清夜,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片刻後,她像是明白了什麼,轉身就走,速度比來時還快。
那背影寫滿了八個字,“此事與我無關,告辭。”
雲遙一個翻身掠了出去,落在花婆面前,伸手一攔,“花婆子,停下。”
花婆腳步一頓,隨即拐了個彎,試圖從他身側繞過去。
雲遙他不動聲色地往左邁了半步,恰好堵住她的去路。
花婆再拐,雲遙再攔。一來一回,場面一度有些滑稽。
花婆終於放棄了掙扎,杵著柺棍,仰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兩頭的男人,氣喘吁吁道,“你攔我做什麼?我就是個遊醫,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別雲遊了。”雲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主子有令,速去凌雲樓,給人治病。”
花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雲遙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將背上的藥箱往上託了託,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馬上就去……”
陸清夜聽到“給人治病”四個字,心頭一震。他立刻收了白玉扇,上前一步,拱手一揖,“方才不識閣下是鬼市之人,失禮了。”
他從袖中取出九死還魂草和千年靈芝,雙手捧著,“此藥乃是寧婆讓在下尋來的救命藥草,還請二位速去救人。”
雲遙一聽,收了方才的漠然,退後半步,還了一禮,“原來是陸大人,方才多有得罪。在下雲遙,負責管理和維持鬼市秩序。”
他側身,抬手介紹一旁的花婆,“這位是花婆,鬼市的遊醫,平時行蹤不定。寧婆尋了她許久,今日恰好撞上。”
花婆哼了一聲,沒有搭話。她別過頭去,用柺棍戳了戳地上的泥土,嘴裡嘟囔著,“誰想見那個死老太婆。”
雲遙收回目光,邁步朝院外走去。
“請二位隨我來。”
三人穿過竹林,沿著來時的路回到老槐樹前。
雲遙在老槐樹前站定,抬手,掌心朝下,輕輕一按。
手掌與中忽然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光紋。
那光紋從雲遙的掌心下蔓延開來,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將樹旁一塊塊亂石串聯成一個巨大的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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