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身子一鬆,緩緩起身,向白舟抱拳一禮,隨即帶著一眾鬼市護衛徐徐離去。
白舟朝著躺椅走去,俯視著槐序。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槐序眉心上方一寸處,沒有落下。
“終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找到你了……姐姐。”
他的手縮了回來。
“……槐序他……?”
陸清夜一瘸一拐走了過來。
“無礙,只是暫時昏迷了,隨後我會找人治好。”
說完,他神色一變,恢覆往日淡然的模樣,“陸清夜,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利用我鬼市的人手。”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坐來下來。
陸清夜抬手一揖,“抱歉,在下勢單力薄,不得已……”
“罷了罷了,”白舟斟上一杯茶水,抬了抬手,“看在你是臨淵徒弟的份上,饒你一回。坐吧。”
陸清夜一禮,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鬼王閣下,崔牧一死,你不怕閻君他……”
“嗯?”白舟淺酌一口,擺擺手,“不怕不怕,那老頭才不敢,想當年本座殺他那麼多神官,他也沒奈我何。只要不觸及他的利益,他才懶得出手呢。”
陸清夜微微一怔,這白舟的實力讓人猜不透。
“鬼王閣下,你實力如此強悍,為何不早日出手,收拾這些危害人間的東西。”
白舟斟茶的手頓了一下,輕輕放下茶壺,嘆了口氣,“世間法則有既定的規律,本座也不能過多幹擾。”
他回頭看了眼躺椅上的槐序,“我當初建立鬼市,也不過是在實現她的理想。她想要讓每一個魂魄,無論執念深淺,都能得到尊重與歸宿。”
白舟的眼裡浮現出赤月當年的模樣,那樣的英氣與明媚,一雙明亮的眸子,襯得她像一輪太陽。
他嘆了口氣,回頭看向陸清夜,“如今,能守住眼前人已是不易,其他的事本座不想多管。”
他反手一張,一張幽都輿圖出現在手中,輿圖中間有用硃筆圈出的一處。“你去此處,便能找你要找的人。”
“多謝。”陸清夜抱拳一禮。
幽都,輪迴殿密室。
宋致站在密室中央,比手畫腳地說著,“崔牧那小子就這麼死的透透的。”
“鬼王就那麼輕輕一握,‘噗’的一聲,連渣都沒剩下。你是沒看見他那張臉,嘖嘖,臨死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怕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鬼市。”
玄衡坐在上首的木椅上,一隻手臂搭著扶手,另一隻手緩緩摩挲著玉琮。“崔牧死了也好。省得我還要費心思處理他。”
“就他?還需要主上費心思處理嗎?被那鬼王一招就解決了,也太弱了些。”宋致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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