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35. 第陸章(1)

1-35. 第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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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錦唅用信鳥與莫然羽聯絡，知道城內發生的事情一直憂心著師叔靈衝症犯，時不時就在附近守著。

果不其然，就被他守到了。

將師叔帶回凌煙城外附近的小屋療傷，喝下清寧送回來的清露後，錦唅疲憊地長嘆一聲。

凌煙門一開，錦晗也聽完整了崖上一戰的經過，始終無法相信，他們找了那麼久的葉師叔怎麼會背叛七大家？陷害凌煙城？他的好師叔怎麼又會殺了葉師叔？

隔了兩日，莫然羽已經能下床走動。錦晗心中雖有萬般疑問，卻也半個字都不敢多諦，生怕多說一句便會再度引發師叔的靈衝症。

這次的症狀足足持續一天半，比以前都還嚴重，錦唅不敢大意。

莫然羽在凌煙城時，交代給錦晗的事情也有眉目。待莫然羽的身子稍稍見好，錦晗便帶著他往屋外走去。兩人穿過許多寂靜的林間小徑，一路攀登到了一處地勢平坦的荒僻山岡。

那裡，孤零零地立著兩座墳。

莫然羽定睛一看，墳上一個寫著顯「祖妣張氏太夫人之靈」，另一個寫著「葉氏無名之靈」。靈位前，正跪著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清瘦少年。少年身旁放著一隻採藥的木筐，此時正雙膝跪地，神色虔誠地合掌祈禱。

錦唅上前一步，低聲引見道：「師叔，這位便是弟子先前向您提及的張昱邵。他說，前陣子曾帶葉師叔來過此地。」

聽聞人聲，跪地的少年有些慌亂地抬起眼。他趕忙背起一旁的木筐，侷促不安地向莫然羽行了個晚輩禮，怯生生地抬頭問道：「莫、莫苑主，您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莫然羽點頭答謝。

他症狀嚴重時除了錦晗，這位叫做張昱邵的少年也幫襯許多。多虧了他，錦晗才不用揹著莫然羽回到德江鎮，還得冒著被其它門派家主發現的疑慮。

錦晗隨莫然羽走到墓碑前拜了一拜。

良久，莫然羽轉過身，目光落在張昱邵身上，語調放緩：「不必如此拘謹。我今日前來，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下，你當初是如何與葉容相識的？」

面對傳說中的清寧苑主，張昱邵顯得有些坐立難安。他努力在腦海中理清思路，原本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情錦晗才會找到他。為了好好解釋清楚，張昱邵已經事先練習了好幾遍。

他睜開一雙朗朗如月的眸子，聲音清脆，道：「「我……我當初是在這片後山林子裡撿到葉公子的。那時他身負重傷、意識不清，我便自作主張將他揹回去照料了一段時日。後來他醒了，便說自己要找一個名叫『葉恆雲』的人。」

搓了搓手指，張昱邵繼續回憶。

「大約在六年前，我也是在相同的林子裡遇見了恆雲哥哥。那時祖母尚在人世，常說助人便是積德，便讓我將他留下來細心照顧。恆雲哥哥傷好之後，雙腿卻落下了嚴重的痼疾，便索性一直同我們祖孫倆住在一起。」

話及此處，張昱邵微微低下頭，眼底浮現出抹不去的悲傷。

「前些年，祖母因病去世。恆雲哥哥本就體弱，多久也跟著走了……我一個人無處可去，認得的地方也就只有我們曾一起住過的屋了。所以那天，當我得知葉公子也在找恆雲哥哥、且他二人竟是至親時，心裡高興，當即就帶他來了這裡。」

微風拂過，幾片枯黃的落葉刮過冰冷的靈牌，旋即打著旋落地。微風吹拂，落葉刮過靈牌又落地。墓地周圍被打理得一塵不染，沒一點雜草。

「掃墓後，葉公子在隔日便離開了。」

「他離開時可有說了些什麼？或遇到什麼人？」

見到苑主突然有了精神，昱邵還以為自己多說或說錯了什麼，楞楞地道：「我、我不知道。我與公子相處不久也不知何為異樣。只是看公子的樣子，神情十分難過，整個人沒了光……」

沒有多餘的訊息，莫然羽也無可奈何，只道：「原是如此，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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