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37. 第陸章(1)

1-37. 第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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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瘋了。」

這是莫然羽醒過來聽見的第一句話。

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屋樑。這一醒來，一股濃濃的藥草味衝進腦門，原來，他是被移到了孟先生的居所了。

「你有必要為了他做到這一種地步嗎？」莫旭潤淡淡地說道，他的語氣不溫不慍，臉上卻是不那麼溫和。

「的確是有些走火入魔啊。已經都躺了七天了。」孟秋平磨著藥草一旁附和。

當莫然羽一暈倒，莫旭潤將莫然羽手臂繞在肩上撐起，卻見到他微微敞開的衣襟之下有著黑色的紋路。莫旭潤徑直將莫然羽衣襟拉開，本來隱藏住的靈術便都顯露了出來。

莫旭潤不專精靈術，但是「將靈術刻在肉身上」本就是種禁術。他頓時氣到唇色發白，眸子底下的怒火也壓抑不住地向外冒出。

此刻，莫然羽知道事蹟敗露，不多做解釋，只是坐在床上將衣襟拉緊了些。

葉容墜崖後，他循著崖下去找，一直找，卻仍是什麼也沒有。他想著，若葉容與竹依為伍也操控機關人，他便能用靈術追溯回施術者，那麼他便找得到人。

但追溯之法，對方用的是活人做媒介，那他也必須得用活人。

只不過他用得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整整一個月用墨水沾針，咬牙一針一針的刺上去，刺出了一整片術式，從肩上蔓延至肋間。

孟先生一身白衣，端著藥碗走了過來，他帶著面罩，但是能感覺到他是笑笑地，對著莫旭潤提醒道：「莫副苑主，還請不要生氣。生氣過了頭，也是會得病的。」

莫旭潤捏捏眉心，不語。

將藥碗遞給莫然羽，孟先生一旁抱胸無奈道：「不過莫大人，你身上的傷口我雖是處理了，你親自紋上去的好東西我卻無法醫治。這心傷我也是治不好，這樣下去，莫大人可得先想好遺言了。」

「多謝。」莫然羽眼眸深處還因靈力紊亂而些許混沌，雖比起前幾天的樣子還是好太多了，也不知道從沒從靈衝中緩過來，莫然羽沒再說話。

莫旭潤也沒想開口。

屋內過於安靜，怕一下炸彈炸了，孟秋平著手收拾莫然羽床邊的急用藥物，裝做不經意地破冰道：「其實莫苑主的狀況也算穩定了。二位大人若無事，今天苑子花開得不錯，兩人同去走走吧。」

接著，兩人還面面相覷，就被孟先生給趕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庭中一條白玉碎石鋪成的小道。溪水潺潺，岸上一小茅庭有綠葉淡紅花相襯，微風習習吹動嫩葉上水晶珠子輕晃。

兩人間周遭光景愜意。

莫旭潤還是先耐不住，先開了口問：「然羽，你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我……」莫然羽沒有立即回應。他垂眸，意識地摸上手臂上的靈術紋，心中早有打算，卻不知如何宣之於口。

從以前到現在，他就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心法無法再往上一層，才發現自己心中有位在意的人。

見到莫然羽似乎又回到離開清寧前的樣子，不敢說出自己心中所求，莫旭潤抿了抿嘴，問：「你可還想找葉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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