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38. 第七章(2)

「那我們去聽課，師叔也得去講課是嗎？」

來到金雲間，莫然羽是作為客座先生來的。

金雲間一向重學，對所學也很嚴格謹慎。

讓莫然羽來講課，一來能讓各門派弟子間學問有所交流，二來能掩蓋來療傷的事實。

隔日，莫然羽便真切地體會到了這群金雲學子究竟「好學」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講課時他們各個正襟危坐，對藥草特性和靈獸習性都已背得滾瓜爛熟。

這本該是件省心的事，可偏生這裡的門風古怪。

坐在前排的那幾個積極學子如同瘋魔了一般，一個接一個地連連丟擲各種刁鑽問題。那急切求知的眼神與密不透風的追問，生生逼得莫然羽連一口氣都來不及喘，只能按捺著不適，一一作答。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莫然羽剛欲捏捏疲憊的眉心，臺下的眾人卻在同一瞬「唰」地一聲齊整站起。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恭送莫苑主——！」在大殿內炸響，伴隨著九十度毫無誤差的躬身大禮，這堂課才總算宣告結束。

迴盪的餘音震得殿簷的灰塵彷彿都要落下來。

「……。」

莫然羽覺得很累。

「久仰苑主大名。」一走出知新堂，莫然羽便聽見有人叫他。轉身一看，是一位男青年。他身著長袍，面帶微笑，眼睛自帶笑意，左眼角下一顆淚痣，說起話很具有親和力。

門主膝下三位公子，想必這一位便是長子郤能正。

「能正公子。」莫然羽抱拳回禮。

郤能正笑了笑，走的也是書生氣質。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提議道：「莫苑主若無急事，我們不如邊走邊說？」

「好」字說完，一瞬，莫然羽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望向迴廊盡頭，可那裡什麼也沒有。

隔日，莫然羽去練武場觀學子習武，一樣也感受到了視線。可每每他要去尋找來源時，那尚在暗處的人便逃的無影無蹤。

聽完師伯的描述，錦晗嘴唇鼻子夾著筆，思慮了一番，拿下筆後道：「師伯不將這件事通知金雲門的司業嗎？」

「姑且不必。」對方尚無惡意，莫然羽還不至於親自出手處理。他垂眸桌上指尖點了點錦晗的作業，道，「繼續。」

這反而更急。

錦晗無力的癱軟在桌上，像顆爛掉的柿子。一旁的張昱邵疊起寫好的作業，猜測道：「會不會是某位學子想請教呢？」

莫然羽也不確定。他站起身，囑咐張昱邵盯著錦晗的作業，自己則出去透氣。

看著推門離去的莫苑主，張昱邵喃喃：「苑主壓力大，每日都出去透氣，也不知道我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看著莫師伯離去的方向，錦晗趴在桌上還是一副頹廢樣，可眼神里卻是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