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4. 第八章(2)

傘下的人抬頭看，一時無語。

「然羽師弟，你怎麼跟來了？」

看見葉容還是六年前的模樣，莫然羽心中百感交集。「你不是說不要淋雨嗎？」

葉容眨了眨眼睛，回答不出來。

他正在受罰呀！

「洗塵宴呢？」莫然羽問。

葉容回答不出來。他因為經文背不出來被罰，就連師父回來這天也不能倖免，洗塵宴也去不了。可這些師弟一向漠不關心，還以為師弟這是出了什麼事，葉容反問：「師弟怎麼了？你來這裡會被罵的。」

莫然羽提著傘，掀開衣襬，卻是跪在他的身邊，將他抱在懷裡。雨傘遮住了大半雨，可又從地上彈上來。將兩人的衣襬都給浸溼。

莫然羽想不透。

其他師弟妹淋不得雨，怕著涼，早就偷偷躲去了，怎麼他自己傻傻地在這裡淋雨？

這樣的人，怎麼會殺了師父？

「師弟，你看看，你的衣服也溼了……。」葉容沒有掙脫，只是拍拍莫然羽的背，「你真犯錯被罵了？」

莫然羽本想喚他的名字，但轉念一想，還是喚他師兄。

「師兄。」

「怎麼了？」

「你好傻。」傻傻地照著師父的話去做，傻傻地一句話也不為自己辯駁。

「什麼意思？你還是專門來數落我的啊？」葉容推開莫然羽，「你快走！快走！晚上還有洗塵宴呢！」

在過去的記憶中，雖然知道葉容在此處被罰，但莫然羽從未來看過。

他一直以為，他對他，終是一位過路人。從一開始認識到後來，一直都是葉容先找的他，先討好的他。甚至，他從未同葉容主動搭話過一次。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舉著傘望向前方，莫然羽眼神堅定。

「我陪你。」

葉容許久沒有說話，莫然羽才又看向葉容，只見他眼角比方才溼紅。

「師兄哭了？」

「這是雨水。」葉容抹掉水珠，聲音聽著有些哽咽，但他硬生生地扯出笑容，「你好奇怪，有好東西給你的時候你不理我，倒是要受罰的時候陪我一起受罰。」

莫然羽望著葉容。葉容也看著他，最後破涕而笑。

「莫師弟，一個怪人。」他泛紅的眼角微溼，笑容卻是溫暖，心中一股暖意。覆望向眼前的雨，葉容笑著幽幽地道：「好奇怪，就像做了一場夢。可能是因為做了這樣一個夢，我才特別傷感。」

「什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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