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5. 第八章(1)

1-45.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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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抬起帶著淚珠的雙眼，他看望向莫然羽，雙眼具是恐懼，視線環顧四周，眼前的這一場雨還有莫然羽，都讓他被綁在羞恥柱上施以極刑的場景。

夢境被戳破了。葉容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莫然羽，咬牙冷問：「你為何要來？」

六年前清寧一事，他被綁在羞恥柱上，眾人淡漠嫌棄的眼神也包含了莫然羽。想起那些淡漠的語氣，厭棄他的眼神，劇烈的傷痛，葉容崩潰了。那時不管是誰都不曾站在他的身側。現在再來，是覺得他苟活夠久了嗎？

葉容推開莫然羽：「你是來殺我的嗎？因為我沒有死？是嗎？這是哪裡？」眼中空洞，像是看不見莫然羽，只剩下一切他恐懼的畫面。儘管莫然羽再怎麼喚他名字，葉容也似聽不見。

莫然羽帶著哀切的語調，「葉容，你聽我說—」

葉容抱著頭，一雙眼珠子看向地面，卻又似無物，語中好無起伏地：「這個世上已經容不下我。我、我如何能活著？」

雨停了，四周卻捲起了大雪。雪像是要將他吞沒一般。應該說，他希望被雪就此吞沒。

在暴雪中舉步難行，莫然羽抵抗風雪，艱難地跨出一步。

「葉容！」他朝著暴雪的中心喊，卻無人回應。按照這樣下去，葉容會在幻境中製造了自己的死亡，屆時，自己也會被幻境吞噬失去意識。

幻境是攻陷人心的脆弱之處。莫然羽瞇著眼，艱辛地觀察前方境況，思索。

葉容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是一切如同未曾發生？還是，只求自己一死？

可是這兩種，莫然羽都無法協助他做到。

「葉容！」上前幾步，莫然羽聲嘶力竭地喊。而這一聲喊，的確吸引了葉容的注意。

在過去，莫然羽從未如此費盡全力的同他說話，只為自己看他一眼。望著莫然羽，葉容輕呼莫然羽的名字回應。他眼瞳含淚，袖子一揮，大雪紛飛遮擋住了視線。

莫然羽再次睜開眼，卻是傍晚時分夕陽斜照。

他站在一片朱瓦下，紅門前，還想著釐清狀況。卻見一個身著麻衣的小孩兒梨花帶淚地哭著。小孩眼睫長而密，眸子清澈通透，卻淚光閃閃，哭紅了臉。

「娘，不要拋下容兒好不好？」

被喚作孃的女人，將小孩擦著淚水、圓圓軟軟的小手拉下。她身形瘦矮，雙手粗糙，摸摸那張稚嫩的臉。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孩子小小的肩膀抖動著。

莫然羽伸手想要去觸碰，呀的一聲，身後的紅色的大門被從裡頭推了開來，出來了一個身著褐布衣的男子，將孩子拉著跩進了屋裡。

莫然羽緊接著跟進宅第，葉容被僕人帶去盥洗，甚至打扮成了女孩的模樣。他身著衣裙，外有層雪色薄紗，襯他如瀑落的黑髮，如羊脂的肌膚，加上眼睛水靈，濃長的睫毛，就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然而面對葉家，一來，他是同僕人一樣撲跪在地。只見下秒，撲通一聲小小的腦袋瓜子貼在地上，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孩子不曉得自己和去何從，在大堂之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無助地看著地板等候發落。

「從今以後，你就叫做葉容了。」

一聲下令，葉家家主和家母只剩下冰冷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莫然羽想要阻止大堂中的一切，不過一想要快過門就有一道看不見的牆阻擋了他。

將手貼在那道牆上，僕人徑直上前將門扉闔上，過了不久門再次敞開，卻變成了一條長長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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