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6. 第八章(1)

1-46.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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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莫清遠仙逝訊息一齣，本在地牢中的葉容被帶了出來。陽光正當好，暖洋洋地，照的清寧一片綠植欣欣向榮，花開的正豔是賞花的時節。久未使用的羞恥柱卻被挪了出來放在廣場中央，葉容四肢大綁架在柱上。

幾日的不吃不喝，他臉色蒼白，餓得脫相。預計得綁著一天，明天受人批判決定下場。

趁著深夜，被用捆仙咒束縛的葉容無人看守，莫然羽才得靠近。他向前伸出手，葉容卻猛地制止，喝道：「不要再靠近我了！」

「師兄……」

「別喊我，我不配當師兄。」葉容扭過頭，啞聲道，「母親生我，葉家養我，清寧育我。然而我，可我卻剋死了我娘，剋死了葉家，清寧也被我本來就想若能再見到哥哥一面，只要能知道他的生死，便不再苟活。」

葉容痴笑一聲。莫然羽停留在原地，握緊拳頭，狠地打斷他，道：「可我還在，想要見你。」

他的話語被巨風被帶去，髮絲在雪中飛舞，葉容看著莫然羽，是一臉錯愕。

「六年前，你被打破靈丹後，我去找過你。想到野獸將你啃得屍骨無存，那時候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莫然羽發自肺腑，抓緊心臟的位置，繼續說，「我想知道你當年為何會那樣做。」

葉容冷笑了幾聲，「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是你逼著我和你玩的，你得負責。」莫然羽垂下眼。

自從修行的歸墟心經，莫然羽心中平淡，既無慾也無求。想著若苑主希望他將武藝提升至極致，那麼便照做，死了也無所謂。

久了，所有人離他而去。有的覺得他高傲、無聊。有的是忌妒，忌妒唯他能被傳授歸墟。只有葉容，一次一次地拉著他，笑著同他說話，說他好看、有趣、好捉弄。所以聽到葉師兄走了，他的心才像是又活起來了。

可葉容不曉得自己對莫然羽是何種意義。只知道過去莫然羽給他吃的那些閉門羹可不只一碗，都可以擺桌請全鎮的人了！

「你是莫清巍的兒子，不過是想討好你罷了。」

「但我喜歡，也沒關係。」不管葉容臉上的震驚，莫然羽繼續說，「以前你討好我，現在我讓你討回來，好嗎？」

葉容抿了抿唇。

他心動了。

自小被孃親丟下，被葉家丟下。六年前的他希望有一個人站出來，能夠鼓勵他活下去，那他也能知足。

可是，那時連一個那樣的人都沒有。

直到現在，一點點的示好都會想讓他靠過去，想試著緊緊抓住。

然而莫名奇妙的自尊心，還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護在薄薄的蛋殼裡頭。

葉容在心裡告訴自己。現在的自己早已不是六年前天真的自己。已經知道不會再有人並肩同行。雖然在銦城卸下了心防，可在巖武一點杯弓蛇影就足以讓他提心吊膽、魂不附體。

他早已不再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你別管了—」

葉容眼中的動搖被莫然羽盡收眼底。莫然羽不能懂他腦中那覆雜的纏絲，卻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倔強地令人心疼—有些憐愛。

—憐愛？莫然羽低頭抵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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