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 第二章(1)

1-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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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府，魅葬鬼日子過得極其充實，整日穿素衣拿掃帚。

原以為會被糾纏，沒想還真的都只是在庭院裡打掃，魅葬鬼已經有些厭了。

這第一天朱浩塞還挺熱情，怎麼轉眼後幾天都沒有見到人？

帶著從酒庫裡順來的酒罈子，魅葬鬼各處閒逛。到了大門口，見地上有著馬車輪剛輾過的痕跡，魅葬鬼過去與守門的大哥聊了幾句，大哥目光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直到魅葬鬼拿出酒來神色才緩和些。

待到換班，大哥才找來赴約，臉上迫不及待。兩人約了鎮上某一亭子裡，一來大哥便心急火撩地坐下來，問:「唉呦，湘雲姑娘這是想問些什麼，還待了這好酒來招待」

「多謝大哥賞光。就是湘雲剛來朱府，聽聞大哥在朱府最有歷練，便想問問朱大爺為人如何。」魅葬鬼替他倒酒，笑意盈盈，臉上些許泛紅羞意，「湘雲父母早逝，朱大人待我不錯，也提說要納我為側室……」

本來被斟滿好酒，大哥心情愉悅，聞聽此言，手上一抖，臉上表情怪異。

「姑娘還是別了。就我看，朱大人每月在換姑娘，每個都是這麼說的。」許久，大哥才緩過勁，「若想嫁人，姑娘你不嫌棄，我幫你介紹都行哈。」比起在朱府內不開金口，此刻大哥倒是直言不諱。

灌了一口酒，大哥壓低了嗓音，眼神有些飄忽地往朱府方向瞥了一眼。「奇怪的是，那些姑娘離府時，從沒人見過她們從大門走出去。府裡的人都說她們是另尋良人去了，但你問我？我可不敢說死。」

抓起酒罈，大哥又自己倒了一杯，藉著酒意才敢說了些平時不敢說的話，又提醒道:「你啊，可別在府裡問，問了可是會死人的。」

「多謝大哥，湘雲知道了。」魅葬鬼裝作不經意地替他添酒，知道話題已了，又問，「對了，這幾天城門封了，聽說是外頭有大人物進來查案？若是查到我們府上……。」

「聽說是清寧苑主查、查、查，沒做虧心事怕啥我看朱大人也沒什麼反應，就是少出了點門。」

又是幾杯黃湯下肚，大哥一點不客氣，喝完返家時已經是臉紅紅醉醺醺的。

回朱府後，魅葬鬼倚靠在床榻，手上把玩幾天前從朱浩塞身上摸來的那串翡翠玉珠子。心想再待個幾天就可以賺個盆滿缽滿，最好還能拿到些證據，將莫然羽掛在朱浩塞身上，忘了追緝魅葬鬼一事。

魅葬鬼仍是照舊打掃大院，某日閒逛至那靠近地窖的偏房，一個男孩正被管事的一腳踹翻在地。

「死小鬼！問你姊姊幹什麼？再問就把你舌頭割下來！」管事的大罵一陣後離去。魅葬鬼循聲走去，牆角下縮著一團不起眼又髒兮兮的東西。

是一個蜷縮的少年。

聞聲，少年抬頭停止哭泣，臉上有著一雙倔強又絕望的眼睛。見到湘雲，他撇過頭沉默不語。等到湘雲走了，少年又緩緩蜷縮起來抽泣。

「哎，你怎麼又哭了？」

聽見聲音少年覆抬頭望去，好看的姐姐半彎著腰，一對水靈的桃花眼瞧著自己，眉目清秀，一瞬覺得周圍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少年還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陣冰涼觸感上臉，才回過神。

用著方才沾水的手帕，魅葬鬼小心翼翼地幫少年擦拭臉頰傷口處泥巴。少年想揉眼睛，擦去淚痕，被魅葬鬼給阻止了。

「別擦，髒，會傷眼睛的。」魅葬鬼說著，取出袖中藥瓶給他，「這是消腫的，抹藥揉揉才好。」少年猶豫地接下藥瓶，帶著顫音問:「謝謝，但、為什麼」

知道少年防備心存，魅葬鬼收回手，對著少年歪頭淺笑釋出善意，問：「看到有人受傷了，不幫忙嗎」

感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少年低下頭有些難為情地解釋：「你會跟我一起被欺負的」

「我不會，也不在乎。」魅葬鬼面上一派輕鬆，心裡卻對朱府對孩子的方式嗤之以鼻。壓低聲音，對著少年提議：「沒人得委屈求全，受人欺負。朱府也不是個好地方，不如離去。離開後你往雲山居向報我的名字『湘雲』，掌櫃自會幫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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