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瞳孔微微一縮,在聽到「姊姊」二字時,如驚弓之鳥全身一顫。他吃力站起,確認左右沒人後直言:「別管我!比起我,姐姐你才更要早些離開朱府!」說完捂著傷口就跑。
魅葬鬼沒去追。
不論年紀,他相信人都能自己選擇道路。對於選好道的人,也難用一時片刻勸人改道。
之後兩日,湘雲終於被朱浩塞想起,不時叫到了書房或是會客廳撫琴,取悅朱好色與他的客人。
機會在朱浩塞周圍找點蛛絲馬跡,也在中觀察府內人的動向。
偶爾也會被叫去跟前,朱浩塞坐著,用著赤裸的眼神掃過魅葬鬼的全身。心血來潮時,還讓人坐在腿上,像是玩賞一般。
當朱浩塞那雙肥膩的手攀上他的腰際時,他在心底反覆默唸著朱浩塞的死法。
魅葬鬼忍了下來。
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向來忍的很好。有時還得感謝朱大人這麼不禁女色,才讓他有了機會。
不過朱浩塞現在還不能死,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朱浩塞讓湘雲坐在腿上,牽著他的手,眼神想將人吃幹抹盡。可他並未下手。等了許久,他才讓湘雲願意坐到腿上。一開始朱浩塞不服,可現在卻有些覺得,這種推拉挺耐人尋味,像在馴服的過程,令人頗有成就感。
此時有人上前稟告馬車備好,朱浩塞才臉色難看地鬆開湘雲。他走出屋子,在屋外擺擺手,不知說了什麼讓下人散去,自己上了馬車出朱府。
朱浩塞平日就愛招搖顯擺,不帶隨從相當可疑。
但想到晚點花姨還要來查他,魅葬鬼跟蹤一事只得先作罷。
回了房,魅葬鬼還在想這件事。
朱浩塞似乎時不時就會獨自外出。
房門被敲響。魅葬鬼開門,門外是那日隨手一幫的竹七。竹七原本低著頭雙手背後,門一開,猛地抬頭,神色緊張。
「姊姊、求你快離開朱府吧!」
魅葬鬼一楞,隨後聳肩。
「不要。」
「為—」少年還沒問出口,魅葬鬼聞聽腳步聲靠近隨手掩上門,將竹七拉進屋內,動作乾脆利落。
「有人。」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魅葬鬼靠在門板上,抬眼平靜道,「若是要問為什麼,這似乎與少年你沒什麼關係?」
少年自知理虧,上次他也是這麼拒絕了湘雲姐姐的好意。他攥了攥衣角,恐懼與良心在互搏,最後顫抖著聲音,道:「一共五個,都是在每月差不多這個時候不見的。」
「這我知道。」走向前,魅葬鬼俯下身看著少年,桃花眼微微瞇起,似乎是很高興,「在朱府,你可想好對我說出這些代表什麼?」
魅葬鬼先前的柔弱的不再,更像是一位冷血獵人。
竹七本能地後退半步,後背撞上門板:「姊姊你是是知道才進來的?為什麼?」他還沒反應過來,魅葬鬼笑說:「南壩城那麼多俠士,總會有一個愛管閒事的,」他牽起少年的手,讓少年向前走向自己,「只要你願意和我隨意多聊點,說不定可以找到你的答案?」
少年感覺被邀請進了交易之中。可意識到自己不如俠客有用,他略帶歉意道:「先前來到朱府的俠客一個個都走了,我又能做什麼呢?」
「當然很多,你比我瞭解朱府,也更知道朱浩塞的行蹤。」魅葬鬼從袖中拿出一把鑰匙,古銅色的鑰匙晃動發出匡當聲響,「如何、要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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