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 第二章(1)

1-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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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浩塞出了府，得半夜才能回來，正是好時機。

因為擔心湘雲姊姊，少年跟著姊姊避人耳目躲著著進了書房。他雖然知道這鑰匙應當是用在書房，卻不知是書房何處。一到書房，只見湘雲姐姐指尖掠過書架，不像隨意瀏覽而是在丈量間隙。

「姊姊？」少年被他那種熟練的翻找方式嚇了一跳。

「不是得找鑰匙用在何處」魅葬鬼頭也不回，繼續尋找機關，「沒事，你若後悔可以先走。」想了想，又站起身拍拍手，對著少年笑道，「多謝你了，竹七，若非是你，我也不知得從書房找起。」說完又回去翻找。

少年記得不曾告知過姓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唔了聲，乖乖動起手來。找到一半，他瞧見牆角邊櫃子上有一盆假松擋到了路，他想移，未料盆栽太重，一齣力，不小心移過了頭。

“喀噠”

「嗯」竹七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魅葬鬼自然也是聽見了。過去一檢查，發現有塊地板踩來聲音不對，伸手去摸，竟給他摸出了拉板。一拉開拉板，便顯出一個密道。

看著姊姊躍躍欲試的樣子，竹七擔心地道：「姐姐你不會要下去吧……」

「當然要下去。」魅葬鬼一臉平常地插入鑰匙嘗試打開了密道的門，真就打開了。

「竹七，你在這等著。」魅葬鬼頭也不回地踏下臺階，「如果二刻鐘內我不出來，就去雲山居找掌櫃，告訴他這裡有『清寧苑苑主感興趣的髒東西』。」少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留在了密道入口。

地下室裡大大小小的箱子都鎖住了，幸好，這些箱子大多都可以用方才的鑰匙開啟。

竹七也跟了下來。他左顧右盼，如履薄冰。忽低看見某一寶箱露出來紙的一角，湊上前去看，頓時瞪大了眼。他沒學過幾個字，但稀稀疏疏也能認得出一些。

「這、這是借條！」

魅葬鬼走了過來，將寶箱開啟，厚厚一疊全是南壩城民的借據。桌上還有幾份藥單吸引了他的目光。藥的分量極大。旁邊又放了一張圖，將南壩分成了幾個區域，描述了用藥的人數、藥材取得的地方等等標註。

朱浩塞整理這些已經不只數月，甚至做的不是「藥草」的，而是「藥品」的買賣。但這些紀錄並不完整。也許朱浩塞還另有本營，而那本營與他每月獨自外出有關

「竹七，朱爺他還做藥品的買賣？」

「不……從未聽說。倒是聽說他身子不好，每個月會有郎中入府看診。」竹七搖頭，驀地想到什麼又說，「那位郎中甚至與府裡一位叫做王瑛的姑娘傳有戀情，不過後來王瑛姑娘走了……」

「王瑛……」魅葬鬼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轉頭看向竹七，「你說她『走了』，是真的走了，還是跟那些姑娘一樣，沒人見過她從大門出去？」

「我……我當時只聽管事的這麼說，我也沒見過她出府。不過我說的那五個人也包含她。」

這地下能夠作為罪證的東西太多，卻不夠直接。若是全帶走，朱浩塞恐怕也會察覺府裡出了內鬼。

但魅葬鬼才不管，誰會知道是他拿的

環視著這滿室珠光，魅葬鬼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他挑選了幾顆成色最純的血玉，放入錦囊藏在身上。魅葬鬼回頭也拿了借據與藥單地圖，見竹七瞪大了眼，不禁笑道:「這些東西若是留在這，最後不是進了朱浩塞的肚子，就是進了那群屍人的胃。不如給我有用。」他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又說，「走吧，今晚這趟，總得帶點紀念品回去。」

竹七此時看著湘雲姐姐離去的背影，比起大俠，更覺得更像個大盜。

回到地上，朱府依舊，只有朱浩塞大發雷霆。在回府後隔日，朱浩塞便發現了地下室的不對勁，身上的鑰匙也不見了，卻苦找不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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