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 第二章(1)

1-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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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葬鬼被強行帶離了朱府，帶回了雲山居。關在房內，魅葬鬼惡狠狠地瞪向莫然羽。

「我竟不知，清寧也墮落到這個地步。」

莫然羽擋住了門，並未受話語動搖，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見狀，魅葬鬼更加來氣，他渾身是刺，嘲諷更甚：「我就不該相信你這種人……」

此刻的莫然羽有了反應，他指尖微動，片刻後仍只是問：「那個糕點你也吃了嗎？」

「關你何事？」魅葬鬼冷笑一聲，「怎麼？你也要說我吃壞肚子，將我關在著裡盼我死，好讓你與朱大人狼狽為奸嗎？」長期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戾氣一時炸開，他希望這句話狠狠刺傷莫然羽，可內心僅存的良心卻讓他不敢直視莫然羽的表情。

往日的那些師兄弟之情，仍禁錮著他。幸好，莫然羽沒有喊出他的名字。那麼他也能繼續夠裝做不知道、不記得。

莫然羽的眼神微微沈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藥在這，你喝了吧。」將藥擱在桌上，那是一瓶清露。說完轉身離開。

那一息嘆氣聲，將魅葬鬼心頭上的舊疤扒開。這種被俯視、被憐憫的感覺，遠比被劍指喉間更令人痛苦。

他憑甚麼嘆氣？我為什麼要被嘆氣？

蹲下身，魅葬鬼將臉埋在膝蓋裡。

該死。

他恨莫然羽，更恨此時這個脆弱的自己。

不知道在角落裡蹲了多久，才僵硬地站起身。魅葬鬼抬頭審視房內四周。房間雖無窗，但頂部有一處微弱的空氣流動。

雲山居的清晨，空氣涼得刺骨。

當錦晗推開那扇門，準備例行檢查時，房內空無一人。錦晗站在原地，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凝固，手中的藥碗竟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苑主……」錦晗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人，沒了。」

此時，魅葬鬼早已不在客棧周遭。

他來到竹七的房內，竹七仍緊皺著眉頭，一臉痛苦。伸手去撥開少年因發汗而沾溼的額髮。竹七似有感知，搖了搖腦袋，迷迷糊糊地說了話。

「姐姐……。」

看著他，魅葬鬼心裡一疼，方握住他的手又聽他呢喃爹、孃的名字。

竹七曾經跟他說過，爹爹出去打獵不幸身亡，母親隨後因思念成疾而走，姐姐為了照顧他好不容易在朱府尋了差事，可那之後再沒回家。

在朱府一直待著，竹七就盼著知道姊姊去了哪。

魅葬鬼緊緊地握著他的手，閉上眼為他祈福。「他們會回來的，你不會跟我一樣的。」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竟然他們不願意救你，便由我來救。」

突然，窗外閃過幾道黑影。

魅葬鬼迅速撚下火光翻到床上，將竹七護在懷裡佯作熟睡。床邊至少來了兩個人。兩人站了一會兒，待他們一俯身，魅葬鬼瞬即拉下黑衣人的手。

黑衣人往前撲，銳利的髮簪已經橫在頸前。挾著不速之客的命，魅葬鬼冷聲問：「你們是誰？」可話才方說完，他驀地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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