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4. 第二章(1)

1-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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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上，六盞燈籠掛著，牆上中央掛著一幅極大的山水畫，左右紅木桌椅兩列，莫然羽好整以暇地坐在山水畫前的主位上品著茶。

他身上帶的腰牌，晶瑩的琉璃塊上有著百御葭花的花紋，刻著娟秀的「清寧」二字，垂掛著碧綠流蘇，彰顯了他「清寧苑主」的身分。

大陸上有許多門派自立，然其中只有六大家門，規格是其他門派不敢相比的。而六大家門之中，清寧更屬歷史悠久的門派。

朱浩塞不知自己如何招惹了本應遠在天邊的清寧苑主，原本他也不相信這人就是清寧的苑主，可看到那百御葭花腰牌也不得不點頭哈腰。

「這、這茶如何？莫苑主？」

放下茶杯，莫然羽看向朱浩塞。

「最近在城中，聽聞朱先生許多傳聞。」

莫然羽說話一向習慣看著別人的眼睛，一般人看著只覺得他過於平靜，可在心有鬼胎的人眼中，就不是那般令人舒適。

「那、那我是真的沒做。恐怕是有哪裡讓人誤會了……。」

「看來朱先生也對自己的傳聞有所耳聞？」莫然羽身後的少年站出來說話。話說得陰陽怪氣，朱浩塞想到自己未來聲名恐毀在眼前兩人手上，不由得緊張起來。

「苑主，這些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不如日後我們慢慢聊，今日讓我先好好招待，您也好慢慢了解我。」說著，朱浩塞討好地端茶倒水。莫然羽本要拒絕，朱浩塞又說了一句:「府裡最近來了一個善彈琴的姑娘，叫做湘雲，我這下便招她來，您看可好？」

莫然羽目光微斂，尚未發話，一名女子衣領鬆散，髮絲散亂，跌跌撞撞地闖進，往地上一撲，哭喊：「請清寧苑主救人！」

女子只敢低著頭求，莫然羽神色不變，看著俯首在地的人，手卻攥了起來。

「不要跪我。」清寧苑主語氣生硬，似有怒意。朱浩塞渾身冒汗，可無論怎麼拉湘雲都不肯起，眼下快氣瘋了。

魅葬鬼自己也周身發冷，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抖。他極怕被認出，可又告訴自己，七年已過，他又上了妝容，不可能會被認出。硬是逞強，續道：「府中有個弟弟，不知為何突然咳嗽吐血，整個人暈軟了過去！」

他一邊說還哭得梨花帶淚，想著能軟化點莫然羽。然而莫然羽眼神淡然，一點沒有憐惜。魅葬鬼以為要失敗，怎知莫然羽起身向前卻是親自將他扶起。

「你是希望，我去醫他？」

莫然羽一針見血，但的確他就是這樣的人。魅葬鬼受寵若驚，仍低著頭不敢看，只敢偶從發簾間隙一賭他的側顏。

他的下頷骨線條分明，氣勢讓人不敢忽視。

「是的。」心臟怦怦亂跳，魅葬鬼連說話都不太利索。

莫然羽薄唇輕啟，轉頭對朱浩塞道：「朱大人，請讓我幫忙。」

「不勞煩苑主，您好不容易來南壩休息，怎麼還好意思讓您處理我們自家事？我找我們城裡有名的郎中過來，就不勞煩了。」朱浩塞有些不知所措，擺手讓一旁的下人趕緊去找林郎中，接著沒好氣地撇了湘雲一眼。

「人命為先，還是朱大人覺得我治不好，不願讓我治」

清寧善養奇獸種神草，傳聞一花一葉便能定一人於生死線上任一頭。苑主既然都親自說出口了，又怎麼好拒絕？

朱浩塞只好咬牙帶路。

魅葬鬼冷冷地瞪著朱浩塞，雖然很快地回到溫柔婉約的神情，但一切都已經被莫然羽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