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竹七抱著肚子在床上翻滾。魅葬鬼見狀立即向前安撫,卻被竹七的體溫給嚇了一跳。莫然羽也上前撫摸竹七的額頭,明顯的熱度傳到了掌心上。
「孩子,睜眼看看?」見竹七口中呢喃卻沒睜眼,不像是對話有反應,莫然羽撐開竹七眼瞼,又問向周圍的人,「他這副模樣發生過幾次了?何時發生的?持續多久了?」
不少下人圍觀都在門外圍觀,可此時眾人面面相覷,竟是沒有一個人知道。莫然羽又問:「那他今日發作前,可做了與平日不同之事?或是共通之處?」
問完又是一陣沉默。原以為又無人回應,魅葬鬼站了出來。
「不久前發作的。我看竹七反應,他先前似乎不曾如此。與平日也沒什麼不一樣的,要說的話只有今日下午吃了點小點心。」
莫然羽轉頭與少年交流了一下眼神。少年心領神會,轉朝朱浩塞提議道:「竟然如此,將今日下午的點心餘份拿出來查明真相,朱先生應該無異議吧?」
「那怎麼會有剩?」朱浩塞瞪大了雙眼,無語道,「我每人一份都是算好分好的,況且大家都吃了,只有竹小子出了問題,那說明根本不是因為糕點啊!怎麼可以冤枉我?」
「罷了。」莫然羽把完脈搏,眼神依舊淡如水,朱浩塞卻自覺閉嘴。
莫然羽吩咐少年:「錦晗,清露。」
接過錦晗從兜裡掏出的一小瓷瓶。莫然羽輕輕的將藥水粘在竹七嘴邊,讓他自行嚥下去。
清露無色無味,就如清水一般,乍看不起眼,可吃了那叫做清露的東西后,竹七臉頰上的汗真緩了下來,眉頭也稍微鬆開了些。
朱浩塞汗流得比竹七還多,魅葬鬼見狀,還拿著手帕要替他擦汗,做無辜樣道:「朱大爺真替竹七擔心,這都冒出冷汗了。」朱浩塞聽來像是諷刺,趕緊拍掉湘雲伸來的手,讓她別說些有的沒的。
不管朱浩塞,魅葬鬼收回手,向前問:「敢問苑主,竹七目前是什麼狀況?」
錦晗看向莫然羽,莫然羽沈吟片刻,道:「—食物中毒,且讓他休息一晚。」說完接過錦晗遞來的手絹,細擦雙手。
「荒」謬字還沒出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魅葬鬼的質疑,門外一位男子道:「朱大爺,在下林疏影。」他正是朱浩塞方才請來的郎中,揹著一木箱,看起來溫厚老實,剛與在場的人打過招呼,立馬被朱浩塞指著罵。
「你看你現在才來,苑主都已經看完了!」
莫然羽搖頭,錦晗隨即上前兩步出手製止,道:「林先生再看一次也無妨。」
在苑主前,林疏影硬著頭皮替竹七診脈,瞄了眼朱浩塞臉色,又重複了一遍一樣的回答。聽完回答,莫然羽冷冷地看著林郎中,明明是他讓人再看一遍,如今又不說一字,氣氛尷尬。
「竟然無事,不如讓竹七安靜休息一下?」錦晗出來打圓場,「是吧?林先生。」
「是。」林疏影回道,臉上卻似陰翳覆蓋。
清露,可不是用來治療鬧肚子的東西。
一般清露都是靈衝症、走火入魔的情況下為了平穩相沖的靈脈所用。雖說清露在清寧並不少見,可也要在清晨時分,沾有露珠之時摘下嫩葉才有功效,一般也不常使用。
莫然羽用了它,代表竹七體內的靈力相沖。可是竹七並非習武之人,靈力本就不多波動。林疏影又身為南壩有名的郎中,怎會看不出來?
與郎中的往來、密室裡的紀錄,南壩的屍人……這些事情究竟有何關係?
「這就是你們的醫德」魅葬鬼不禁冷笑,心裡對往日的師弟、當今的清寧苑主失望透頂。莫然羽似是見到他眼中的冷意,鬼使神差地就抓住他的手。
「你做甚?」魅葬鬼周身僵硬,話中不藏慌張與厭惡。莫然羽卻是轉向朱浩塞,抬眼直道:「我要帶他走。」那隻手緊握著魅葬鬼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又再逃脫。
「憑什麼?」魅葬鬼掙扎著要甩開,莫然羽的手卻如同鐵鉗。朱浩塞嘴卻要笑得開裂。若能用一個美人換得一場交易,那自然得換,立馬便答應了。
只有林疏影上前只不,可最終還是欲言又止,收回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