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13. 第叄章(2)

「當年練劍時差一寸都要自罰的人，現在倒會『隨便』了。看來我也只值你的一個『隨便』吧。」

「……我不是。」莫然羽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卻沒有否認這花燈的確是給葉容的。

看著他那侷促的神情，還有幾分像當年在清寧時的模樣。想起過往，葉容垂眼，嘴角微微揚起。

沒想到過了七年，還有機會調侃這呆頭鵝。

「莫然羽，跟我混在一起值得嗎？」葉容連藥將托盤還給莫然羽，「你這又是何必？你是苑主，扛著整個清寧，底下還有無數弟子。」

莫然羽接過托盤，卻是重重點頭。「嗯。其實……我已經跟兄長說過了。」

「莫、莫然淵？！」葉容嚇得雙手一縮。

「我本來就只是掛名，那些鉤心鬥角的事情，本就做不來。」莫然羽連忙單手扶他，一派輕鬆，眼神清澈不像玩笑。

葉容穩住心神，卻穩不住亂了節奏的呼吸。

「你跟莫然淵說了什麼？這種玩笑開不得，那是苑主之位，不是小孩子家家酒！你爹竟然沒一劍劈了你？」

莫然羽親爹可是雷厲風行的人，依照性子萬萬不會輕易饒過。

「你走後不久，我爹也走了。」莫然羽微微垂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兄長問我，若是不當這苑主有沒有本事護得住你。讓我還先拿著腰牌。」

「瘋了……你們兄弟倆都瘋了。」葉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眶卻隱隱有些發熱。

莫然羽看著他，不解，「瘋了？」為何葉師兄總說我瘋了？

「那你可知我接下來打算去哪做些什麼我打算藉巖武城的百士爭武混進去，屆時七大家也都會來，你還願意與我同道？」

當年葉容被打破靈丹，被任由自生自滅。很大的一部分是為了平息七大家的怒火。彼時莫然羽年齡尚小，以清寧為重，也是他們七年未見之因。

「我不介意。」

葉容一楞，「若我還是不答應呢。」

「那我還是會去巖武城。」

葉容原本是打算去巖武城孤注一擲、甚至沒打算活著回來的，可現在，他突然覺得肩膀上一沈。

「你去幹嘛？」

葉容問，莫然羽卻是不語。

莫然羽是頭倔強的驢，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那種。七年前的兇手或許就身處七大家之中，還沒個線索，莫然羽就想著鑽入其中，跟自入狼窩沒有分別。

要是不看著，這傻子怕是連骨頭都不會剩。

葉容嘆了口氣，低頭看著那小小的花燈。皺起著眉頭，道：「你以為離了清寧苑，你那點木頭腦袋能鬥得過七大家那群老狐狸？」

莫然羽見他語氣鬆動，眼神亮了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葉容打斷。只見葉容猛地奪過藥咕嚕下肚，將藥碗塞回莫然羽手中便推門準備進屋。

「莫然羽。」葉容手壓在門上，轉頭又道，「你給我記住了——等到了巖武城，凡事得聽我的。」

莫然羽楞在原處，隨即重重地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