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會,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姜文清無奈,只能繼續當力工。
總算打理完身上的不爽利,房門再次被敲響,秀姨隔著門說:“先生,可以吃飯了。”
有朝一日能被人稱作先生,姜文清尋思著,他也沒給祖墳做什麼貢獻啊……
笑著搖了搖頭,把拖鞋塞到姜樂腳上。姜文清赤著腳走在地上,將姜樂重新抱起來,帶著他下了樓。
樓下除了客廳,其餘房間都閉著門,開啟的門裡,便是飯桌。十幾張紅木靠背椅分在圓桌周圍,桌面上還是能轉的厚玻璃。秀姨做的五菜一湯擺在上面,看得姜文清都不知道坐哪。
“不必拘束,都可以坐。吃完就放這,您不需要收拾,這是我的工作。”秀姨朝他笑著點頭,“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有什麼需要,可以透過房間裡的座機,按1就可以聯絡到我。”
姜文清楞楞點頭,想要送她進屋,卻被她極致客氣的笑容、點頭、擺手三連招給拒在飯廳。
這些菜放在平常,都夠姜文清和姜樂吃兩天的了,結果這就是頓晚飯?不能吧,浪費也不帶這麼浪費的。姜文清想了想,把姜樂放在椅子上,讓他先吃。姜樂沒看他,就坐在椅子上,筷子也不拿。
姜文清默默嘆了口氣,走去廚房找了個大碗,從電飯煲裡舀出大碗米飯回到飯廳,分別夾起那五道菜,直到碗裡冒尖才停手。他看了眼滿滿當當的碗,給斯禮留的,這下對方總不能找他什麼錯了吧。
他將那碗飯菜放回廚房,找了半天也沒看見菜罩子,只好擺在大理石臺面上,等人回來再給對方炒熱,這樣也不用麻煩秀姨起夜。如此想著,姜文清笑著走回飯廳,坐在姜樂旁邊,先一口一口把姜樂餵飽,再胡亂往自己嘴裡塞著飯菜。
姜樂胃口小,堪堪吃了幾口飯菜便搖頭,桌上的五道菜大半落入姜文清的肚子裡,剩下的那道苦瓜排骨湯,他真是一口也喝不下了。險險將自己撐死,姜文清靠回椅背摸著硬邦邦的肚子,掀開睡衣一看,果不其然,腹肌都被撐凸了點。
“我老天……”姜文清傻笑,“這是啥神仙日子啊。”
姜樂朝他投去不滿的目光。姜文清看向他,莫名覺得那張小臉更白了點,眼睛黑黝黝地盯著自己。他扶著桌子起身,伸手要抱人,卻被對方躲開。
姜樂自己轉身便朝樓上走。姜文清跟著他一路說著好話,卻沒討到對方一個眼神。
到了房間,姜樂徑直走上床,姜文清抽出桌上那本泛黃的書,拿著書走過去遞給他。姜樂接過,低頭翻看起來。
把房間裡的開關都試了一遍後,姜文清總算找到了適合睡前的暖光。他躺到姜樂旁邊,陪他一起看書。可惜書上的字他是一個也不認識,只知道那是洋文,好端端的,學什麼洋鬼子的東西……
床櫃上立著方方正正的鐘。他看了過去,斯禮早上在醫院和他說過,晚上十一點才能回來,現在才八點半,還得等好一會兒呢。
好在姜樂看書看得入迷,直到十點多才將書放到床櫃,身子往下一溜就鑽進被窩,翻過身給他留下個落寞的背影。姜文清陪著他躺下,伸出胳膊將他摟進懷裡,小聲哼起兒歌。
也不知道哼了多久,姜文清聽到懷中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又看向時鐘,離十一點就剩十幾分鍾了。他放輕動作,翻開被子從床的另一頭下來,赤著腳往外走,臨開門前扭頭看去,姜樂仍背對著他,這才放心。
姜文清把燈關上,悄悄按下把手,側身溜了出去,將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明亮的燈光現在也成了暖色,巨型沙發旁立著個彎腰的落地燈,給沙發上的毯子照得更好看了點。他順著樓梯走下去,大門處傳來電子音。
門一開,穿著西裝的斯禮帶著一身溼氣進了屋。他將皮鞋隨意蹭下,腳尖一挑踢到一旁,彎腰脫下襪子,直起身又晃了晃腦袋。姜文清加快腳步上前扶住他,撲面而來的全是酒味。
“你這喝了多唔——”姜文清被他用嘴堵住話,斯禮攪弄著他的舌頭,讓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抵著對方的肩推開,大喘著氣說:“我、我給你留了飯菜。”
斯禮晃了下神,溫柔地笑了下,說:“我要吃的,不就在這兒嗎?”他指了指姜文清。
姜文清緊張地後退幾步。斯禮懶洋洋地跟著他的步伐走去。
倆人退到沙發那頭,斯禮俯身將他壓倒,不緊不慢地說:“我今天說過的,要讓文清做真正的男人。”說完,他抿起笑。
姜文清看著他那個笑,楞了一下。真正的男人……他心裡過了一遍這幾個字,忽然反應過來,臉一下燒到耳後根。這人真是壞透了。他勾住斯禮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一口,隨即解開睡衣的紐扣,一邊解一邊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輕點。”
成套的睡衣被他脫下,細心擺放到沙發另一頭。斯禮身上的西裝也脫了下來,皮帶隨意丟到地毯上,襯衫西褲和外套通通被他像丟垃圾一樣四處團起砸去,看得姜文清真是心疼死了,連忙順著他砸的方向跑去,一一撿起後襬到自己睡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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