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姜文清視角3(1)

姜文清視角3

不錯

寬敞的客廳裡擺著張能睡下十個人的沙發，不知道什麼風格的米白色地毯，讓姜文清即便穿著拖鞋，也沒敢踩。秀姨已經熟門熟路地為他身上掛著的人拽下運動鞋，姜文清看著她再次彎了下腰，說了聲謝謝。

秀姨拎著鞋，為他倆帶路。旋轉樓梯旁，光滑的瓷壁被客廳上空墜著的幾個角往外翹的水晶吊燈照得反光。姜文清用餘光掃向牆角錯落的嵌入式射燈，這得費多少電啊……

幾人到了二樓，秀姨為他倆開啟門，便點了下頭離開。進了房間，他把姜樂放到床沿坐著，樹袋熊仍用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姜文清只好抱著他，自己坐到床沿，輕聲問：“怎麼了呀樂樂？不喜歡這裡嗎？”

姜樂除了書，對任何事情都不太感興趣，即使到了一處新房子，能放得下幾十個之前住的那種屋子，他也只是垂著眼，抬眼時，目光僅落到姜文清臉上，絲毫看不出表情。

“樂樂，你鬆開手好不好？哥哥帶你去洗個澡。”姜文清拍著他的背哄道。

房間裡還擺著個書桌，他看到那書桌，忽然覺得斯禮真好，把他家樂樂也放在心上。

交易……

姜文清緩緩收起笑。姜樂看著他收起笑的臉，胳膊漸漸鬆開。他把手撐在柔軟的床上，白皙的手背陷進墨綠色被面，被襯得像塊瑩潤的玉。姜文清揉了揉他的腦袋，認真保證：“哥哥一定會治好樂樂的病，一定要讓樂樂過上更快樂、更幸福的生活。”

他起身打算找找房間裡有沒有換洗衣服時，門被敲響。走去開門，按下門把，司機拎著兩袋子書站在門口，旁邊站著秀姨，她的手中捧著一疊衣服。姜文清依次接過，和二人道了聲謝，將門關上。

身後傳來聲音，“什麼是快樂？”

姜文清驚訝地扭頭看向姜樂，隨即把新衣服放到床上，蹲在他身邊笑著說：“快樂就是讓樂樂每天都會笑出來啊，你看，像哥哥一樣每天樂呵呵的，就是快樂。”

“像這樣嗎？”姜樂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僵硬又機械般的微笑，“快樂嗎？”

姜文清捏了捏他的鼻頭，“不想笑可以不笑的，哥哥只要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就好了。”

姜樂臉上僵著的笑一點一點落了回去，垮著臉盯著他，難得露出些憤怒的表情，問：“那你不想笑，為什麼還要衝我笑？正常人的生活是怎麼樣？是需要你——”

他說到這硬生生消了聲，瞳孔中映著皺眉的男人。姜文清垂下眼，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將自己健壯的身體蜷得像蝸牛。他的手已經搭在姜樂的膝蓋，另一隻胳膊環起雙腿。

房間裡半天沒人說話，只剩兩道平緩的呼吸聲。

“哥錯了……”姜文清怯生生地看向他，眨了眨眼，“樂樂別生氣好不好？”

姜樂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點頭，沒再說話。姜文清頭上懸著的鍘刀撤了回去，他又開開心心地自說自話起來，從地上爬起身，走到門前拎起那兩袋書回到書桌，小心翼翼不讓書本碰到塑膠袋外頭的水珠，一本一本給摞在桌子上。

“樂樂，你看這樣放可以嗎？”他回頭衝姜樂笑著說。姜樂抿著嘴眨了下眼。

將書碼好，姜文清把身上的舊外套脫下，裡頭的白色長袖下襬破了幾條縫，站在這個房間裡，倒顯得帶著一點潮流感。他將褲子也脫下，穿著鬆垮的大褲衩，轉身幫姜樂脫光，給他抱去浴室。

燈一開，光亮的浴室裡四處白得晃眼，鏡子前站著依偎在一塊兒的倆人。蜜色的結實身板上掛著一個白嫩嫩的四肢修長的少年，兩人五官沒一處相似，姜樂長得像江南的清婉美人。被他這麼一襯。姜文清覺得自己就像個土生土長的山裡人，眉毛濃得很，鼻子還高得厲害，一笑還透著點蠢。

他撇了撇嘴，想要親姜樂的臉，卻被對方直直對著他的嘴親了一口。姜文清嚇得快要把樹袋熊扔出去，卻被纏得死死的。他嚴肅地說：“不可以這樣知道嗎？”

姜樂熟練地扯出假笑，表示：快樂、幸福。姜文清無語，只能抱著他走去淋浴頭那，往左擰開開關，溫水順勢落下，竟不用等熱水器來燒的。

“真是稀奇哎。”姜文清抱著姜樂顛了顛，“樂樂，你下來唄，咱倆洗頭啥的有沫子，到時候滑到了又得去醫院。”

聽到這話，姜樂才不情不願地赤腳站在瓷磚上，鬆開他脖子上的胳膊，轉過身背對他，悶悶哼了一聲。

看他難得有這麼多情緒，姜文清心裡又酸又脹，看了眼牆角嵌式置物架上的幾罐瓶子，他走過去，伸手分別幾泵依次試了下，分清哪瓶是洗髮水後，擠在手心轉身幫姜樂搓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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