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姜文清視角2(1)

姜文清視角2

溫柔慈愛的母親

同意交易後，兩個怪物每天都能見著面。強壯的怪物縮在病床上，兩隻手腕被另一隻漂亮的怪物攥住，將他口中的嗚咽強行吞下。病房中的消毒水味，過了一個月左右，漸漸添了些怪異的、似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姜文清的尾椎只是輕微骨裂，一天天過去，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姜樂那邊，斯禮也讓人專門過去照顧，偶爾會帶來幾句好訊息，例如姜樂主動詢問姜文清在哪。

第一次聽到斯禮帶來的好訊息時，姜文清頭一回滔滔不絕地與他聊起天，而斯禮也熱衷於聽他說話，那次聽到他說“八個核桃真的很有用”時，男人破天荒地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姜文清越來越坦然地接受斯禮正在包養他這件事。畢竟斯禮每回只是親得他喘不過氣，其他越界的事也不會做，這或許就是……紳士嗎？左右和他不是一路人，可難免的，他在與斯禮聊天時，會不自覺模仿起對方說話時的言辭。

姜文清靦腆地笑道：“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少來看我的。我……”他垂下眼，“你這樣讓我覺得非常抱歉，感覺自己耽誤了你的時間。”

“你現在說話，有點咬文嚼字哦。”斯禮點了點他的鼻尖。姜文清瑟縮地偏過頭，胸口有股發脹的感覺，讓他無所適從，到頭來嘴巴張了好幾回，字是一個也吐不出來。

斯禮倒是不在意他的窘迫，自顧自掏出手機開啟攝像頭，坐到床沿攬過他的肩膀。姜文清看了眼鏡頭，想要避開螢幕裡自己侷促的目光，卻被斯禮湊近耳旁，輕聲說：“文清，看鏡頭。”

胸口發脹的感覺更強烈了，姜文清脹得喉嚨都發堵。他餘光飄向斯禮，抿起一個笑。

斯禮按下拍照鍵，螢幕定格住二人的臉——

穿著病號服的英俊男人臉上僵著笑，濃眉微彎，讓深邃的眼眶柔和了幾分。他沒看鏡頭，反倒看向旁邊的人。西裝男人攬著他的肩，嘴角勾起的弧度，被漂亮到張揚的眉眼一襯，像是在嘲諷誰。

“文清。”斯禮親了下他的唇，“快出院吧，我等不及了。”

男人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格外性感，尤其是二人在這一個月裡，每天都得親上個十幾遍。斯禮和他說過，很多夫妻相都是透過口水的菌群交換。姜文清漸漸崇拜起對方，甚至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想當這怪物的妻子，自願的。可那種念頭每每升起，又被他壓了回去，斯禮說過，只是交易，還勸他最好別動心。

交易……

他不喜歡這個詞。越是心裡動一下，這個詞就越是提醒他，他是買來的。可越這麼想，反倒陷得越深。

“哎……”姜文清瞥了眼斯禮，悶悶不樂地轉過身背對他。斯禮順勢躺到他旁邊，在病床上摟緊他的腰，問怎麼了。

“沒事，老闆。”

“你——”斯禮掐了下他的腰，“叫我老公。”

身後這個人像天氣，說變就變，他吃夠了苦頭，卻還盼著由陰轉晴。姜文清轉過身看他，翻了個白眼，憤憤叫了聲：“老公！”

斯禮被他逗樂了，抱著他笑了好久。

玻璃窗外的天色漸漸黯淡，晚上倆人擠在單人病床上睡覺。斯禮的掌控欲很強，每當想上廁所時，姜文清只要一動，身旁的男人就會揉著眼睛起來，看著他走去廁所，還盯著他尿完才行。

對此，姜文清心安理得地朝他嘟囔：“怪物……”好在斯禮並不生氣，還幫他套好褲子，牽著他回病床。

“鞋碼43，喜歡什麼款式的？”斯禮抱著他，眼睛都沒睜開就問。

姜文清鬼使神差般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忍住笑才彆扭地說：“不要，我就喜歡我那雙鞋。你要是買，我、我就從樓上扔下去。”

“高空墜物，你想判幾年？”斯禮悶笑一聲。

還未入秋的風帶著些清爽，姜文清被斯禮牽著出了醫院，又被人吩咐在這邊等著，他去開車。

白色建築旁矗立著高矮不一的樓，風從遠處吹來，街道旁的環衛工人掃著地上打著旋飄下的梧桐葉片，小堆黃黃綠綠攏到一塊，又被簌簌的笤帚聲推到大簸箕裡。姜文清從未停下欣賞過這座城市的景色，與城關村不一樣的是，紅綠燈前停著一排車，顏色多得讓人看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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