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第二次(1)

第二次

第二次

斯哲看了眼自己的恢覆如常的手，走到車旁的鏡子前看了下。鏡子裡的男生長相俊秀，眉頭一皺，又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這是……”斯哲仔細打量了自己幾眼，“回來了？”

他直起身，頭暈了一瞬，隨即晃了晃腦袋，走到帶著金絲眼鏡的姜文清面前，自言自語地問道：“你是誰啊？”

眼神移到真正的姜文清那，英俊的臉上還是那副怯懦的模樣，和剛才喂自己米糊糊的人。

斯哲搖了搖頭，決定再點開光線上的第二個圈。他抬頭一看，原本浮著白光的執行緒，從十個圈，已經變成了九個。

“哇……”他緩緩笑起來，“這也太神奇了。”

不做多想，他伸手點上第二個圈，那陣熟悉的暈眩再次襲來，眼前黑透——

斯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長長了一點。他環視屋內，依舊那麼，可是屋內多了不少書。

門被開啟，姜文清喜氣洋洋地走過去，彎腰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傻笑道：“工頭說給哥每天多加十塊錢！”

斯哲蹙著眉看他。姜文清笑得時候，略帶凶相的眉眼柔了幾分，渾身散發著憨厚，像只大型犬。

“樂樂不是最喜歡看書了嗎。”姜文清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兩張紙票，一張五十，一張一塊，捏在手裡晃了晃，“走，哥帶你去買書。”

斯哲就這麼被他抱起來，趴在他寬厚的背上看向被收拾乾淨的小臺子，臺子上擺著各種故事書，被油點、水漬濺得斑駁的牆上，也貼上了幾張畫，畫上是用蠟筆畫下的兩個人。

姜文清身上的味道不算好聞，估計是剛下工，還帶著汗味。斯哲貼在他肩窩專心聞著，又像聞到一抹不一樣的，像是記憶深處那種令人安心、令人願意永遠呆在他身邊的味道。

“文清……”斯哲小聲嘟囔著。

姜文清被他這聲“文清”逗樂了，連連誇他好幾聲。斯哲不知所以，就叫聲名字都能開心成這樣？

他的疑惑，在狹窄破敗的樓道中有了答案。樓道里男男女女三三兩兩擠在一塊聊著天，像是下雨天搬家的......蟻群。

姜文清逢人便樂呵，說是自家樂樂會主動叫他名字了。那些鄰居聽到他的話，也跟著樂呵，說是等以後肯定能研製出治療自閉症的藥。斯哲聽到這兒時，不禁感慨姜文清還挺勵志的，有個自閉症弟弟還能天天開心成這樣。

穿過樓道，他縮在男人懷中，貪婪地嗅著令人著迷的氣味。姜文清下樓時腳步沈穩，木板被踩得咯吱響，免不了讓懷裡的人顛簸，斯哲只能像攥著浮木般，死死摟著他的脖頸，抬頭一看，姜文清硬朗的下頜隨著嘴角的彎，微微動了幾下。

斯哲坐在他的臂彎裡，奮力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讓姜文清笑意更大，連聲誇他是個好寶寶。

“母親”這個稱呼，自斯哲出生以來，就被封印在腦海中，他的父親也不允許他提起母親，可在姜文清身上，他總能察覺到，或許小時候同學說過的、書本里描述過的母愛，應該就是這樣，暖烘烘的，讓人捨不得離開。

姜文清說的“買書”，就是樓下破舊的小賣部，水果攤子旁邊的竹簍子裡，擺著雜七雜八的各種泛黃的紙冊子。他抱著斯哲蹲下身，朝老闆問：“劉哥，能幫忙看一下不？”

矮小男人穿這個白背心，夾著雙人字拖從玻璃櫃臺走出來。他兩手背在身後，裝出副文化人的模樣，連腰都沒彎，就用下巴往那一抬：“喏，寫法則的那本，適合給樂樂看。”

法則？

斯哲看過去，那書本上寫得哪是爸爸，分明就是“father”。他頗為無語地白了眼老劉，姜文清倒是樂呵呵地指著另一本問是不是說的這個。斯哲從他懷裡探出身體，伸手拿起那本國外繪本：《好爸爸壞爸爸》。

老劉點了點頭，打趣起他：“樂樂還怪聰明嘞，一下就找到了。”

姜文清聽完瞬間起勁了，跟老劉嘮了好幾句，談起樂樂叫他名字的事，給斯哲聽得都有些害羞，連忙抱著書縮排他懷裡，小聲嘟囔著讓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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