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死人視角5
笨蛋姜文清
在小洋房的生活和從前不同，沒有鬧鬨鬨的聲音，也沒有油煙、公共廁所的悶臭，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清晨小花園的鳥雀聲。
斯禮所說的“交易”只限晚上，因為他白天基本上不在房子裡，當然，也不是每天晚上。姜文清試圖摸清他回來的規律，卻還是捉摸不透。畢竟斯禮的工作很忙，看過的那棟大廈都是對方的，又怎麼會每天都來看他呢。
好在斯禮說的替姜樂治療是認真的，專業的醫生每天都會過來一趟，剛開始只是觀察，看過幾回後又帶來裝置，好訊息也隨之而來。
姜文清讓姜樂呆在房間，自己帶著醫生去小花園。倆人下了樓，坐在花園中的白色靠椅上，秀姨端來紅茶放在桌子上，姜文清對她道謝。她這回的笑容真誠許多，叮囑完等會兒記得吃午飯後便離開了。
等她進了房子裡，醫生扶了扶眼鏡，客氣地說：“先生，姜樂小朋友不是自閉症。”
姜文清目瞪口呆，連忙問：“那、那他為什麼不開口說話？”
“他會說話，對吧？”醫生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小托盤上才繼續說，“您跟我提過，他會叫您的名字，偶爾也會答話。自閉症的孩子不是這樣的。據我們這些天的觀察，他不是不能說，是不想說。”
姜文清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不想說……樂樂是不想跟他說？
醫生沒給他時間想這個，接著說了下去。說做過測試，說智力，說了一個姜文清沒聽懂的數字，最後說：“直白點講，姜樂是天才。”
“真、真的……”他伸手去拿杯子，手抖得茶水都晃出來了，勉強用茶嚥下喉嚨裡的梗塞，“他真是天才？”
醫生鄭重點頭，說：“您可以讓斯先生為他請個私人教師，我相信他以後能做出的成就，一定會出乎您的意料。”他將茶喝完，起身理了下西裝，朝姜文清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姜文清壓下心中喜悅，起身將醫生送到轎車旁，親自為他開啟車門，客客氣氣地重複著“謝謝醫生”這句話。
直到黑色轎車從山道往下開，轉了一圈沒影后，他才雀躍地轉身朝房子走去。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斯禮的電話，對方很快接起，語氣卻冷淡得很，問他怎麼了。
“斯禮！樂樂是天才哎！你可以給他請個老師嗎？”姜文清原地蹦躂了下，趕緊捂住嘴，小聲說。
對面的斯禮笑了聲，說：“可以。剛好，我也打算給你請個老師。”
“啊？”姜文清握著電話一臉詫異，“我要請什麼老師啊？”他有些好奇，難不成斯禮要給他請什麼教習嬤嬤，學那種宮規制度啊？
如此想著，他也偷偷笑了下。斯禮還打算說什麼事，似乎又要去開會，對姜文清丟了句“晚上回去跟你說，記得乖乖等我。”
聽著手機那頭兀自被結束通話的“嘟”聲，姜文清失落地盯著螢幕。這是斯禮給他買的手機，智慧機，但他不認識大多數字，更玩不明白裡頭的東西，每天最常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開啟通訊錄，因為通訊錄裡只有斯禮的電話。
“文清，站門口乾嘛？快來吃飯。”秀姨拉著他往房子裡走。
姜文清楞楞應了下，隨即對她甜甜笑了下。在這房子裡呆了大半個月，秀姨原本對他只有客氣，可姜文清每天也沒事做，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便在秀姨打掃衛生、做飯時都搭把手，一來二去，倆人聊的話也越來越多。
秀姨知道他初中沒念完，也知道他和斯禮的關係，畢竟第一回那沙發就是她清理的。她反覆勸他：還在斯先生身邊時，就多討點能防身的東西，畢竟這種大門大戶，指不定哪天就喜歡別人了，還是多為自己著想點最好。
姜文清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他和斯禮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腦子笨，不怎麼識字，除了身體讓對方喜歡，都不知道還有哪兒能吸引住對方；斯禮就不同了，長得好，家世雖然沒和他說過，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簡單。況且斯禮還有那棟大廈，就算他姜文清打工打一輩子，也賺不到那大廈的一層樓。
他的身體前前後後已經被斯禮佔透了，還拖家帶口過來，住進斯禮給他準備的大房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斯禮給他的一切，還要貪圖什麼嗎？這本來就是個交易不是嗎……
姜文清坐在飯廳，麻木地扒著飯，眼前漸漸模糊起來。他頂多就算是斯禮的情人，不，連情人都算不上，也就是個能給斯禮懷寶寶的怪物。
“文清，你哭什麼啊？”秀姨端來一盞燕窩給他，趕忙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
姜文清吸著鼻子，嚥下飯後含糊地說：“就是知道樂樂沒病，我心裡頭高興。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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