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那是最後一根菸，莊可月靠著圍欄，灰色的西裝外套被石制的圍欄蹭的髒不拉幾的，他也不在乎。
打完電話的方夜火跑過來，把他拉起來，然後自己繞到背後捂著他的眼睛，“數三個數。”
數你媽數，莊可月悄悄翻了個白眼，他們只是睡了一覺，不是要馬上結婚的情侶，“一二三。”
“太快了！”方夜火著急忙慌的，“數慢點！”
“一——二——三——”
“好了。”
那是輛銀藍色的法拉利，這顏色應該是改裝的，因為莊可月上個月剛去看過這個車型，沒有看到過這個顏色，稍微有點意外，“你自己改的顏色？”
“對。”方夜火邀功的湊過去，摟著莊可月的腰，“我問了米文，他說你最近在看車。我覺得這個顏色好適合你，低調又裝逼。”
“說什麼呢。”莊可月被他逗笑了，表情有點意外，“你才裝逼。”
無所謂了，方夜火又繞到他後面架著他的腳，和他兩個人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走到車旁邊，剛剛是工作人員幫忙開來的，拉開車門讓莊可月坐進去，“你真的太難找了，微信一條不回，我像個偵探一樣到處找你。每次找你我都要把劉海梳上去，以免你覺得我不帥了。”
莊可月晚上沒喝酒，但他也不打算開車，“我很忙。這車不便宜，用家裡人的錢買的吧。”
“才不是！”方夜火立刻拉過莊可月，讓他從副駕駛湊到駕駛座，“都是我拍廣告掙的錢買的，三百五十萬全款買的。”然後湊上去親莊可月的嘴角，“別把我當小孩，我不笨，我很聰明，而且很獨立好不好。”
可是你這話說起來就像小孩，莊可月任他親，“你才二十二歲，不是小孩是什麼。謝謝你的禮物，不過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方夜火聽完，表情很難過，甚至很委屈，“禮物而已，貴重不貴重沒關係，只要你喜歡，什麼我都願意。”
“方夜火。是這個名字吧，嗯？”莊可月耐心的回答，“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這麼一清二楚的，如果你喜歡我，你就來找我，不要用什麼東西捆住我。我不缺錢，我也不缺禮物，謝謝你的心意，我們兩個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這就夠了對嗎，好了小朋友，回家洗洗睡了吧，晚安。”
“別這樣。”方夜火立刻抓住要拉開車門走的莊可月，真的急得掉了兩滴眼淚，“不要走，我好想你，我們已經一個月零十五天沒有見了，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我守著手機，就等你一條訊息。”
莊可月嘆了口氣，“你對性上癮的話，大把比我好的物件。你那麼年輕，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犯不上和我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談想念。”
“胡說八道。”方夜火哭得像水閥壞了的水龍頭，“我才沒有上癮，我就是想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和我睡覺也沒關係，陪陪我行不行，求求你。”
“莊哥。”
或許我該戒掉我這個毛病，莊可月這麼告訴自己，可還是忍不住，拿袖子擦擦這個哭得亂七八糟的方夜火，“你真的每天晚上想我嗎？”
“真的，真的。”
他更加湊過去，貼著方夜火的耳朵說話，“一秒別人都沒有想嗎，嗯？”
“沒有。”方夜火用力擠出眼淚，“有就讓老天爺劈死我。”
莊可月還是忍不住笑了，眉頭舒展，笑得很純粹，感覺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又像是聽到了一個真誠的誓言一樣。
說謊也沒關係，是真的也可以。
那輛跑車就停在酒吧那裡，莊可月帶方夜火坐公交回家，晚班車沒什麼人，但方夜火硬要站著，讓莊可月坐著，自己站在他面前，和他低頭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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