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們睡了，莊可月問他是一還是零，米文說他不知道。
“你不知道？”莊可月笑得眼睛彎彎的，“你不知道，你把我推倒。”
因為在見到你之前我沒意識到我他媽的是個同性戀，米文想，但他說，“你上我吧，我，我不會。”
“沒有人天上就會的。不過我希望你告訴我真實的想法，因為我會想聽你的。”
其實米文很緊張，可能因為他沒想到自己會和男人上床，女人也沒有。他說他確定，莊可月點點頭，他說，不會痛的，你別怕。
整個過程和莊可月說的一模一樣，除了最開始有點不適應，到後面真的做起來後，米文抱著莊可月的脖子，想，他願意和這個人在一起。
莊可月相當的禮貌，也很溫柔，發現米文表情有任何一點點不對都會停下來問他。等米文說夠了，他就真的什麼都不做了，拿紙巾給他擦乾大腿，然後拿手去擦掉米文的口水。
後面莊可月起身想去關燈，米文又拉著他，說，我那天看到了，你和馮越重在休息室裡面，你們在做。
啊，莊可月表情不太明顯，嚇到你了嗎，不好意思，還是你也想上我一次？
米文選了後面那個，莊可月聽話的躺下來，和剛剛幫米文擴張一樣的給自己擴張，然後順從的接受讓米文幹他一次。
鬧到後面兩個人都累了，莊可月拿手墊著自己腦袋睡著了。
你是蒼天樹葉滴下來的一滴水，你又是誰心不甘情不願的一滴淚，米文痴痴的盯著他的表情看，他想，你沒有給我解渴，你讓我意識到不渴會是什麼樣，你甚至只是流經過，你甚至沒有回頭過。
第二天莊可月走了，沒有打招呼的走了。
米文打電話給他，問他去哪裡，他說去上班了。掛了電話的米文哭了一整天，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同事問他是不是失戀了。
他說不是，他說我只是因為一個人離開了覺得很難過。
那一天他的工作昨狀態不太好，下班的時候又下雨了，他學著那天的莊可月拿手去接雨，看見有人撐著傘朝自己走來。
“對不起。”莊可月憂愁地笑了，穿著一件衛衣外套，很少見的不正式，米文猜他是匆匆趕來的，“不要為我難過。”
然後呢，方夜火問，然後怎麼樣了。
米文沒說然後了，“他給我了他的電話號碼，說有需要就打這個電話給他。我才知道很少有人可以打通他的電話，除非他願意。我想這也足夠了，哪怕有一點點和別人不一樣就夠了。”
可是你說他很濫情，他對誰都這樣，那你怎麼還覺得他好。
“痛苦的就是這個原因。”米文捂著眼睛哭，“明明他很濫情，他對誰都那麼好，可我就是覺得他對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和我不一般的。”
“你對我也和其他人不一樣。”方夜火扶著公交車的欄杆，也不在乎上面全是細菌，“對不對，莊哥。”
莊可月沒有點頭，不過方夜火認為他點頭了，因為他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片是新城區，房價漲的不誇張，不過這樣普通人也得努力個十幾年才能交上首付。莊可月剛按了兩下密碼鎖，門就開了。
“月。”一個男人推開門，“很晚了。”
方夜火看著那個男人牽著莊可月的手，拉他進去，自己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才進去。接著立刻開啟那個男人的手，警惕地拉著莊可月往遠處走。
“他是誰！”方夜火急死了，在莊可月耳邊大聲問，“哪裡來的騷貨。”
莊可月嘖了一聲，“亂講，他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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