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就是我想見的人
如果要測試黏膜接觸，這必須是一個深吻。
29.
林淮無聲地看著怪物，要不是清楚知道目前的情況，這簡直是最真誠直白的示愛了。
怪物的表情很誠摯，一瞬間他甚至動容了一下，不是因為物件是他，而是單純因為語言上的真摯和怪物所流露出的感情本身，怪物雖是個深淵一般的巨坑，但本身是個相當有魅力的男人。
怪物看著林淮冷漠無動於衷的表情，他垂下眼，沒有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他轉了話題：“這個世界其實就像是一個開放世界的遊戲，有許多可以探索的地方，如果我們的目的是離開這裡的話，目前進度還是太慢了點。”
林淮想了下，如果他沒想錯的話，怪物在展示自己是有用的，林淮順著問道：“那你有什麼看法？”
“我還是那個想法，這個世界執行得並不穩定，比如在白天的時候，怪物是處於一片沒有盡頭的白茫之中，我認為兩個世界的存在和交匯，決定了這個世界是不穩的，一定會存在縫隙，其次便是我們的記憶問題”林淮看著怪物，果然，怪物開始主動對自己交底表示誠意，“所以我認為出去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讓世界崩壞，而第二個，還是讓世界崩壞。”
“……你在說什麼鬼話。”林淮眉頭動了動，這傢伙是故意說得這麼玄乎的吧。
“這之前不少人做過探索，往外走是走不完的，也就是說靠場景無法破壞世界，只能靠人。”怪物說。
“你還是想說服我拼湊什麼不存在的記憶麼。”林淮瞇了瞇眼睛。
“是，這是其中一種辦法，”怪物認真地看向林淮，“你仔細想想，就算你和我有了什麼‘不存在的記憶’，甚至你虧欠我，你會改變如今對我的態度麼？”
“你不會的，因為對你來說，生存才是第一要務，你還有你的家人，我不可能超過他們，”怪物說，“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嘗試一下呢？”
“……”林淮沉默了片刻，在怪物旁邊坐了下來，他又想了一會兒，最後開口，“有件事，也許你已經察覺了。”
“你是說，為什麼在你眼裡，我是我原本的樣子。”
這傢伙……林淮掃了怪物一眼，他和怪物很多事都沒有主動挑破，但不代表雙方彼此不清楚，他說：“造成這個bug，有一個可能的原因，就是……”
“你就是我想見的人。”
30.
怪物楞了下，他沒想到林淮會如此坦誠，畢竟這個處於少年和青年發育階段的小少爺那股傲氣難以磨滅，雖然看著像是沈靜的雪中湖泊，冰封的冰層下卻是實在的尖銳刺骨的凝結冰刺，在他想法中就算林淮想到了，也難以拉下臉承認的，何況他們還有那樣的過節。
“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合理解釋，”林淮在這方面一貫乾脆，如果彎彎繞繞，事情不可能取得突破，“但問題是，我為什麼想見你？這有什麼必要麼？那些人想見的是自己父母、親友，而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我們的之前的感情深到如此地步的話，或者存在了比較長時間的交際的話，我們的記憶會有很明顯的斷層，但不僅是你，我也沒有。”
如果說斷層，那麼只有自己當時失意喝酒那次，他想不起來當時自己為什麼那麼不開心了，可是那次自己直接進醫院搶救了，一時喝暈了腦子，導致記憶丟失也不能說很奇怪。
“至於你之前提過的假設，我姐強迫了你，導致你被迫在雨夜大山裡出走，所以我對你心懷愧疚，想見你？”林淮越說越覺得不可理，他不自覺皺緊了眉頭，“就算我愧疚，這愧疚有深到想見你的地步麼？怎麼我也會更想見我的父母才對吧？”
“也許還有一種可能，”林淮陷入了思索之中，“有沒有可能這世界並不是無意識形成的聚合體，而是出於某種目的創造出來，為了有趣，而故意設定一些謎題讓我們探索，其實根本就無關緊要，我們也許不該執著於這件事上。”
分析得差不多了，林淮突然意識到怪物一直沒說過話，他發現怪物一直在看著他，他頓了下，不滿問道：“你啞巴了麼。”
“我可以親你麼？”怪物問。
“？？？”林淮瞪著怪物，在這種彼此坦誠討論出去的可能性的緊要關頭，這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
“抱歉，你這樣子看著太可愛了。”怪物眼睛亮晶晶的。
“……”一瞬間的失神後，林淮緩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面無表情回道，“你要是不想討論正事，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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