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天突然黑了
黑暗不是漸變的，就像有邪祟猛地蓋了上來，將光線都抽了出去，只留下黑暗的真空。
31.
怪物在整個過程中始終沒有動彈，完全任由他動作，林淮沒有更多經驗，親到他覺得差不多了問道：“有用麼？”
“有用的。”怪物回答，在林淮鬆了一口氣的分神時，他按住林淮的頭主動親了上來，想到怪物應該是驗證需要親多久才夠，林淮掙扎了一下，也沒再動彈。
果然自己主動和別人主動是完全不同的感覺，林淮僵硬著身體，而且他總覺得對方的花樣格外多些，唇齒間止不住的唾液讓他感覺有些惱火，有必要親得這麼覆雜麼，他一把將怪物的頭扯開，對上怪物錯愕無辜的眼神後，他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好像多親幾次也沒有增加，也許每天有限額，明天我們再試試？這樣我就能大概估算一個定額了。”怪物提議。
“……好，明天再試試。”
最後，怪物測試幾天的結論是需要每天都親，林淮雖然對這個每天說法有些疑慮，但比起做另一件事，他就當養了條狗，每天舔得滿臉口水。
這個替代的“充電”方案算是定下了，至於怪物們變聰明了的事，經過初期混亂，很快社群又穩定了下來，只要更嚴苛執行關門關窗，不抱著僥倖心理，一到晚上不管發什麼，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出門就行了。
只是這樣嚴格執行自然是有代價的，天黑後再也沒有人會出來幫忙，晚上來的新人裡沒有一個倖存了下來，而他們這棟屋子裡的五個人，隨著時間推移，居然相處得更加融洽起來。
週末在怪物的提議下，他們一起去超市採購物品，準備熱熱鬧鬧煮一餐火鍋吃。在超市，突然有三個人打起來了，女室友看了一眼，就立馬上去勸架，過了一會兒，等他們都買完了東西才回來。
回去的路上，張嘉益問女室友發生了什麼，女室友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是她的朋友，他們那棟屋子，有室友因為緊急情況回來晚了，但是屋子裡的人死活不給開門，怕是偽人怪物在騙人，畢竟已經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了，哪怕室外的人在苦苦哀求證明自己，屋裡的人始終沒有開，還把唯一想開門的人給打了。
如今門外的人死了，這些人又開始互相責怪，一言不合在超市裡直接打了起來。
女室友最後嘆了口氣，看向他們：“如果是我們，我們一定不能這樣吵，得互相幫忙。”
賀鴻進皺了皺眉，張嘉益沒有吭聲，沒料到大家是這個反應，女室友神色突然窘迫了起來，怪物卻開了口：“雖然最好是不要開，但我們可以想想驗證方法，對付意外情況。”
“什麼方法？”林淮冷冷問，他不好奇，只是看不慣怪物這幅假惺惺的樣子，他絕對是不開門的那派的，卻在這裡裝模作樣解圍。
的確有很多驗證對方是不是真人的方法，可大部分人對上偽人怪物就是會被瞬間迷惑神智，再多試探方式都不如不見面不對話。
怪物沒有被質問的尷尬，他神色自若看向林淮，怪物看上去好看極了，從樹葉縫隙漏下的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琥珀色的金邊，光斑在他的纖長的睫毛上跳動，突然——這些暖意都凝固了，大片陰影撲上了怪物的臉，將他輪廓扭曲得非人。
“我覺得可以——”怪物的話也被異變堵在了嘴裡，他也察覺到了自己感官的變化，林淮立刻反應過來，望向怪物身後的天空。
黑暗不是漸變的，就像有邪祟猛地蓋了上來，將光線都抽了出去，只留下黑暗的真空。
天突然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