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沒有說話。
她只是垂眸看著地上的草藥，目光幽深。
通敵的信件？王爺的私印？
她入府這些日子，旁的不敢說，蕭寒辭的為人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人表面清冷，骨子裡卻傲得很。讓他通敵？比讓他死還難。
這是栽贓。
而且是早就準備好的栽贓。
“姑娘！”春杏拉著她的袖子，“咱們快逃吧！趁著錦衣衛還沒來——”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隊錦衣衛魚貫而入，當先一人穿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面容冷峻。
正是陸昭。
他站定在院中，目光越過春杏，落在林清音身上。
“攝政王妃林氏，奉旨問話。”他一揮手，“帶走。”
春杏尖叫一聲，撲上來要護住林清音，卻被兩個錦衣衛一把推開。
林清音扶住她，低聲道：“別怕。看好院子，等我回來。”
她說完，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平靜地走向陸昭。
陸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見過太多犯官家眷，有哭天搶地的，有當場暈厥的，有跪地求饒的。可眼前這個女人，既不哭也不求，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麼”。
她就這麼平靜地站著，彷彿被帶走的人不是她。
“王妃不怕？”陸昭忍不住問。
林清音抬眸看他，忽然笑了。
“怕什麼？”
陸昭一怔。
林清音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從容。
“帶路吧。”
天牢在最深處。
林清音被帶進來時，己經是傍晚。昏暗的甬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牢房，空氣裡瀰漫著黴爛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呻吟，不知是人是鬼。
陸昭親自帶她走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前。
牢門開啟，裡面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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