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
尖細的嗓音劃破正廳的寂靜，所有人齊齊變色。
林清音跪在原地，眼睫微垂，餘光卻將周遭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柳若煙臉色倏變，下意識看向蕭寒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陳側妃和趙側妃也是面面相覷，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聖旨毫無準備。
而蕭寒辭——
他的手只收緊了一瞬，便己恢復如常。那張清俊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彷彿來的不是代表天子的聖旨，只是尋常的天氣變化。
可林清音看得分明，那一瞬的收緊，是指關節用力到泛白的地步。
她在特種部隊多年，見過無數人在生死關頭的微表情。蕭寒辭的反應，是意外，是戒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冷意。
傳旨太監己經踏入正廳。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內侍，生得富態，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咱家給王爺請安。”他笑眯眯地行了一禮，目光在林清音身上一掃，“這位想必就是新進門的王妃了？巧了，這聖旨，正與王妃有關。”
柳若煙的臉色更白了。
與這個庶女有關的聖旨？什麼聖旨？她一個剛進門的庶女，何德何能讓天子下旨？
蕭寒辭依舊端坐於輪椅之上，神色淡漠：“宣。”
傳旨太監展開聖旨，抑揚頓挫地念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威遠侯府女林氏清音，溫婉嫻淑，知書達理，今既為攝政王正妃，當入宮謝恩。著其明日辰時，入宮覲見，欽此。”
林清音垂眸聽著，心中飛速轉動。
入宮謝恩？尋常王妃確實有這項禮儀，可那都是三朝回門之後的事。她才進門第二天，皇帝就急著召見？
不合常理。
更何況，她一個侯府庶女，無名無望，皇帝日理萬機，怎會特意為她下旨？
除非——
這道聖旨，醉翁之意不在酒。
“臣婦領旨謝恩。”她叩首，聲音平穩。
傳旨太監將聖旨交到她手中，笑眯眯地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王妃好福氣。陛下可是極少單獨召見哪位王妃的。”
林清音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那目光裡帶著打量，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憐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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