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可傳入第三人耳中。尤其是——王爺。”
夜未瞳孔微微一縮。
少年阿七熬過了那一夜。
第二天清晨，林清音再去檢視時，他的高熱己經退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只是人還沒醒，嘴唇乾裂起皮，眉頭緊皺著，似乎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命是保住了。”林清音收回搭脈的手，“但這條胳膊至少要養三個月才能用力，半年之內不能動刀動劍。你去跟王爺說，讓他這段時間別派任務。”
夜未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他想問的太多了——王妃為何會醫術？王妃的醫術為何比太醫院那些老頭子還高明？王妃那夜在侯府展現的身手，和這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究竟從何而來？
但他什麼都沒問。
昨夜他親眼看著這個少女，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把阿七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知道，自己欠她一條命。
“王妃的話，屬下記下了。”他躬身行禮，“王妃若有差遣，屬下水火不辭。”
林清音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夜未剛走到門口，忽然頓住腳步。
院門外，一個玄衣男子坐著輪椅，靜靜地看著這邊。
蕭寒辭。
夜未臉色一變，單膝跪地：“王爺！”
林清音聞聲抬眸，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
蕭寒辭的目光越過夜未，落在她身上，又移到她身後半掩的房門上。房門縫隙裡，隱約能看見榻上躺著一個人。
“本王聽說——”他緩緩開口，聲音不辨喜怒，“你這裡昨夜很熱鬧。”
林清音心念電轉。
他知道了？知道多少？來興師問罪，還是試探？
她起身，走到院中，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王爺恕罪。昨夜是——”
“夜未。”蕭寒辭打斷她，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暗衛統領，“你來說。”
夜未額頭沁出冷汗。他跟隨王爺多年，最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氣。他可以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卻最恨手下人欺瞞。
可王妃剛救了阿七的命……
“王爺。”林清音忽然開口，“夜統領是來求醫的。”
蕭寒辭眸光微動。
“我的一個暗衛，受了重傷，命懸一線。”林清音神色坦然，“太醫院說救不了。夜統領死馬當活馬醫，把人抬到我這裡來了。”
“你？”蕭寒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你會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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