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側妃，沉默良久。
院中的風輕輕吹過，拂動趙側妃的裙襬。她就那樣跪著，脊背挺得筆首，目光灼灼地望著林清音，眼中沒有哀求，只有決絕。
“你叫什麼名字？”林清音忽然問。
趙側妃一怔，隨即答道：“民女……閨名婉容。”
“趙婉容。”林清音唸了一遍，點點頭，“起來吧。”
趙婉容沒有動。
“王妃這是……答應民女了？”
林清音看著她，淡淡道：“你父親的事，可有證據？”
趙婉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瓷瓶，雙手捧上。
“這是父親臨終前夜，偷偷交給民女的。他當時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只說了一句‘若我出事，此物可證清白’，第二日便……”
林清音接過瓷瓶，拔開瓶塞，輕輕嗅了嗅。
無色無味。
但她認得這種東西。
“斷腸散？”她抬眸看向趙婉容，“你父親從哪裡得來的？”
趙婉容搖頭：“民女不知。這些年民女暗中查訪，只知道這種毒極為罕見，產自西域，中原極少有人能用。能用得起的人，非富即貴。”
林清音將瓷瓶收好，看著她。
“你知道此行進宮有多危險嗎？”
趙婉容慘然一笑。
“民女知道。可民女更知道，這是民女唯一的機會。”她頓了頓，“王妃入府這些日子，民女看得清楚——您和王爺，是能成大事的人。民女若錯過這次，這輩子都不可能為父報仇了。”
林清音看著她，忽然想起曾經的自己。
前世在特種部隊，她見過太多為了報仇不顧一切的人。有的成功了，有的死了。可無論結果如何，那些人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和此刻趙婉容眼中的一模一樣。
“起來吧。”她伸手扶起趙婉容，“進宮的事，我做不了主。你跟我去見王爺。”
趙婉容眼眶一紅，重重磕了個頭。
“多謝王妃。”
書房裡，蕭寒辭聽完趙婉容的話，神色平靜如水。
趙婉容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林清音站在一旁，靜靜等著他的決定。
良久，蕭寒辭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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