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趕到乾清宮時，殿門外己經圍滿了人。
太醫們進進出出，個個臉色煞白。宮女太監跪了一地，瑟瑟發抖。殿內傳來壓抑的哭聲，是皇后和幾位嬪妃。
“讓開。”
林清音撥開人群，快步踏入殿內。
龍榻前，一個年輕女子伏在床邊，哭得渾身顫抖。那是皇后，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稚嫩，此刻己經嚇得六神無主。
榻上，一個少年面色青灰，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染紅了明黃的錦被。
當今皇帝，蕭景琰，今年不過十五歲。
林清音只看了一眼，便判斷出情況危急。
“都讓開！”她沉聲道，快步上前，伸手探向皇帝的脈。
皇后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你、你是……”
“攝政王妃。”林清音頭也不回，“略通醫術，奉旨救駕。”
幾個太醫面面相覷，想要阻攔，卻被她的氣勢所懾，不敢上前。
林清音三指搭在皇帝腕上，凝神片刻，心中一沉。
脈象微弱，時有時無。毒己入心脈。
這種毒，她認得。
斷腸散。
和柳如海喝下的一模一樣。
“他中毒多久了？”她頭也不回地問。
一個太醫顫聲道：“回、回王妃，陛下今日辰時便開始嘔血，到現在己經……己經三次了……”
三次。
林清音心中一算，若按柳如海毒發的時間推算，皇帝撐不過一個時辰。
“準備烈酒，沸水，銀針。”她沉聲道，“快！”
太醫們愣住了。
烈酒？沸水？這是要做什麼？
“愣著幹什麼？”林清音厲聲道，“想看著陛下死嗎？”
太醫們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去準備。
林清音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燭火上炙烤。然後她掀開皇帝的衣襟，露出瘦弱的胸膛。
“王妃！”皇后驚叫起來，“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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