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著後面的寢殿。“她……她在裡面……她瘋了……”
林清音心中一凜，起身往寢殿走去。蕭寒辭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推開寢殿的門。
殿內，皇后坐在妝臺前，對鏡梳妝。她己經換上了大婚時的嫁衣，鳳冠霞帔，滿頭珠翠。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露出一張精緻的臉，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皇叔，皇嬸，你們來了。”
林清音看著她，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才十七八歲的女孩，本該在父母身邊撒嬌的年紀，卻成了權力的犧牲品。
“皇后。”她開口，“一切都結束了。跟我們出去吧。”
皇后搖搖頭。“出不去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容成死了，太后死了，我的人也都被抓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陛下。”林清音道，“陛下會原諒你的。”
皇后忽然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苦澀。“原諒？我做了那麼多壞事，他怎麼可能原諒我？”
她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舉在眼前。“皇嬸，你知道嗎？我入宮那天，以為自己會成為皇后，母儀天下。可容成告訴我，我只是一個棋子。他要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不想害陛下，可我沒有選擇。容成說，若我不聽話，就殺了我全家。”
林清音上前一步。“現在容成死了，沒人能威脅你了。”
皇后搖搖頭。“晚了。”她舉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太晚了。”
“不要——”林清音衝上去。
可匕首己經刺了下去。
皇后倒在血泊中，嘴角還掛著笑。“皇嬸……替我跟陛下說……對不起……”
她閉上眼睛，再無聲息。
林清音跪在她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這個女孩，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棋子。容成的棋子，太后的棋子，權力的棋子。她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蕭寒辭走過來，扶起她。“走吧。”
林清音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寢殿。
皇帝站在外面，己經聽說了裡面的情況。他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悲痛。“她……她真的……”
林清音點點頭。
皇帝閉上眼睛，淚水滑落。“是朕……是朕沒有保護好她……”
林清音走過去，輕輕抱住他。“不是陛下的錯。”
皇帝伏在她肩上，無聲地哭泣。
天亮了。
一夜之間，太后死了，皇后死了，那些參與宮變的人都被抓了起來。皇宮恢復了平靜，可每個人都知道，這平靜是用多少條命換來的。
蕭寒辭站在乾清宮門口，看著天邊的朝霞，久久不語。林清音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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