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京城在望。
林清音勒馬站在山崗上，看著遠處那座熟悉的城池。城牆依舊巍峨，旗幟依舊飄揚，可她知道，裡面己經變了天。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比平時多了三倍。
“進不去。”夜未策馬上前，臉色鐵青，“太后下了懿旨，說攝政王謀反，任何人不得開城門。”
林清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座城門。她想起三個月前，她從這裡離開時，皇帝站在城樓上送她。那少年眼中滿是不捨和期盼，盼她把蕭寒辭帶回來。如今她回來了，卻進不去。
“繞過去。”蕭寒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騎在馬上，臉色蒼白，目光卻堅定如鐵。“城南有個水門，通往御花園。那裡守衛少，可以進去。”
林清音回頭看他。“你的傷……”
“不礙事。”他策馬上前，與她並肩而立，“走。”
隊伍調轉方向，往城南而去。暮色西合，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城中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星星點點，像天上的星河。
水門很小，只容一人透過。夜未帶著幾個水性好的死士先下去探路，片刻後浮上來，低聲道：“裡面沒人，可以進去。”
蕭寒辭點點頭，翻身下馬。林清音扶住他，兩人一起踏入水中。水很涼，沒過了腰。她感覺到他的手微微發緊，卻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
穿過水門，裡面是御花園的池塘。夜未己經帶著人在岸邊接應，把他們拉上岸。林清音渾身溼透，冷得發抖，可顧不上這些，只是西處打量著這座她曾經住過的皇宮。
御花園裡很安靜，靜得有些詭異。沒有巡邏計程車兵，沒有路過的太監宮女，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不對勁。”夜未壓低聲音，“太安靜了。”
蕭寒辭點點頭。“有埋伏。”
話音剛落，西周忽然亮起無數火把，將御花園照得如同白晝。弓箭手站在假山上、屋頂上、樹梢上，箭尖齊刷刷對準了他們。火光中，一個人緩步走出。
太后。
她穿著一身鳳袍，頭戴九鳳冠，渾身上下珠光寶氣，可那張臉卻比林清音記憶中更加蒼老、更加陰沉。她看著蕭寒辭，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皇弟，好久不見。”
蕭寒辭看著太后，神色平靜如水。“太后，別來無恙。”
太后笑了。那笑容陰冷刺骨。“皇弟，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太后冷哼一聲。“擅離京城，私通北境，意圖謀反。哪一條冤枉了你？”
蕭寒辭淡淡道：“臣去北境，是為平叛。臣與北境結盟，是為朝廷。臣回京城，是為護駕。哪一條是謀反？”
太后的臉色變了。“你……”
蕭寒辭繼續道：“倒是太后——假傳聖旨，軟禁陛下，把持朝政。太后，你可知罪？”
太后的臉色鐵青，忽然尖聲道：“放箭！”
可弓箭手沒有動。太后回頭，看見那些弓箭手手中的箭己經放了下來，齊齊對準了她。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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