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清音就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蕭寒辭正看著她。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眼睛也有了神采，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不知看了多久。
“看什麼？”她問。
蕭寒辭彎起唇角。“看你。”
林清音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只是起身去摸他的額頭。燒退了，脈象也平穩了許多。她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帳外傳來腳步聲，夜未的聲音響起：“王爺，王妃，車馬己經備好了。”
林清音應了一聲，扶著蕭寒辭起身。他的腿還有些軟，但己經能站住了。她給他穿上外袍，繫好腰帶，又給他披上那件玄色大氅。
蕭寒辭低頭看著她忙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清音。”
她抬頭看他。
“回去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離開我身邊。”
林清音一怔，隨即點頭。“好。”
兩人走出大帳，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拓跋烈站在營門口，身後跟著數百將士，整裝待發。
“攝政王。”拓跋烈上前一步，“末將護送你們回京。”
蕭寒辭搖搖頭。“不用。你留在北境，看好你的兵。京城的事，本王自己處理。”
拓跋烈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下。“攝政王，末將之前多有冒犯，還請王爺恕罪。”
蕭寒辭看著他，目光平靜。“起來吧。你沒錯。”
拓跋烈抬起頭，眼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重重磕了一個頭。
蕭寒辭伸手扶起他。“記住你答應本王的話。”
拓跋烈站起身，重重地點了點頭。“末將記住了。”
蕭寒辭翻身上馬，林清音跟在他身邊。夜未帶著一百死士護在兩側，端王世子策馬走在最後面。一行人在晨光中緩緩離去。
拓跋烈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忽然開口：“攝政王，保重。”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草。遠處傳來馬蹄聲，漸行漸遠，終於消失。
隊伍一路向南，馬不停蹄。
蕭寒辭的傷還沒好全，騎馬久了會疼。林清音就在他身邊，每隔一個時辰讓他停下來歇歇，給他換藥、喂水、喂乾糧。夜未想讓人抬著他走，被他拒絕了。
“騎馬更快。”他說，“我們要趕在周姑姑動手之前回到京城。”
林清音沒有勸他。她知道他說得對。周姑姑己經跑了，她會去哪裡？會做什麼？誰也不知道。他們必須儘快回去，穩住朝局。
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座小鎮上歇腳。鎮子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一個客棧。夜未包下了整個客棧，安排人在西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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