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看著她，看著她溫和的笑容，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怎麼也看不出她是個心懷鬼胎的人。
“趙姐姐。”她開口，“我來看看你。”
趙婉容引著她進屋，給她倒了杯茶。“王妃這些日子辛苦了。北境的事，民女都聽說了。王爺能平安回來，多虧了王妃。”
林清音接過茶，抿了一口。“趙姐姐，我想問你一件事。”
趙婉容看著她。“王妃請問。”
林清音從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個。”
趙婉容低頭看去，瞳孔微縮。她拿起信，一字一句地看完，臉色越來越白。看完最後一個字，她放下信，抬起頭，看著林清音。
“王妃，您都知道了？”
林清音點點頭。“我都知道了。”
趙婉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苦澀。“王妃，您信嗎？”
林清音看著她。“信什麼？”
趙婉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信民女是前朝的人，信民女想復國，信民女一首在騙您。”
林清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趙婉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王妃，民女確實是前朝的人。民女的父親，也確實是容成的人。可民女說的那些話——父親被容成害死、留下遺物、讓民女替他報仇——都是真的。”
她回過頭，看著林清音，眼眶微紅。“父親雖然是容成的人，可他對民女很好。他是被容成逼著做那些事的，他不願意，所以容成殺了他。民女恨容成，恨太后，恨所有害死父親的人。民女幫您，不是為了復國，是為了報仇。”
林清音看著她，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那塊令牌呢？”
趙婉容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和慕容白給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字不同——這塊刻的是“趙”。
“這就是另一塊令牌。”趙婉容道，“民女一首想把它毀掉，可毀不掉。它像是詛咒一樣，跟著民女，甩不掉。”
她看著林清音，目光坦然。“王妃，民女不想復國，也不想報仇了。民女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您信民女嗎？”
林清音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信。”她說。
趙婉容一怔，隨即淚流滿面。
林清音回到書房時，蕭寒辭正在等她。
“怎麼樣？”他問。
林清音把令牌放在桌上，又把趙婉容的話複述了一遍。蕭寒辭聽完，沉默良久。
“你信她？”他問。
林清音點點頭。“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蕭寒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兩塊令牌的事，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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