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趕到皇宮時，天還沒有亮。
乾清宮裡燈火通明，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個個瑟瑟發抖。禁軍統領陳默站在殿門口，臉色鐵青，看見林清音和蕭寒辭進來，撲通跪下。
“王爺，王妃，末將該死！”
蕭寒辭沒有看他，徑首走進寢殿。龍榻上被褥凌亂，枕頭歪在一旁，地上散落著幾片碎瓷。林清音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瓷，放在鼻尖聞了聞——安神香。有人給皇帝下了安神香，等他熟睡後，把人帶走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她問。
陳默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卯時。陛下通常辰時起身，可今日卯時不到，伺候陛下的小太監就發現……發現陛下不見了。門窗都關得好好的，沒有撬過的痕跡。”
林清音站起身，走到窗邊。窗戶從裡面插著，沒有被開啟過。她又走到門口，門閂完好無損。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密道。”蕭寒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清音回頭，看見他站在龍榻前，指著床下的地板。她走過去，蹲下身檢視——地板上有一道極細的縫隙，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伸手按了按那塊地板，“咔噠”一聲輕響，地板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和上次皇帝被容安帶走時一模一樣。
“這條密道通向哪裡？”林清音問。
陳默道：“回王妃，末將己經派人下去查了。密道很長，通往宮外，出口在城東的一座廢宅裡。”
城東的廢宅。林清音心中一沉——那是容成曾經住過的地方。
“趙婉容呢？”她問，“她是怎麼失蹤的？”
夜未上前一步，低聲道：“回王妃，趙側妃是昨天夜裡不見的。她院子裡的人說，她傍晚時還在，可到了夜裡就不見了。門窗也是關得好好的，沒有撬過的痕跡。”
林清音沉默。皇帝和趙婉容同時失蹤，用的都是密道——這不是巧合。是有人早就計劃好的。
“蕭寒辭。”她回頭看他，“是那個人。”
蕭寒辭點點頭，目光幽深如淵。“他出手了。”
天亮了，林清音站在城東的廢宅裡，看著那個密道出口。
出口在一座破敗的柴房裡，木板蓋著，上面落滿了灰塵。可灰塵上有新鮮的痕跡——有人最近從這裡出去過。她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腳印。兩串腳印，一大一小。大的是男人的，小的是女人的。
“兩個人。”她站起身，“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男人應該是陛下，女人——”
她沒有說下去，可蕭寒辭己經明白了。“趙婉容。”
林清音點點頭。她走出柴房，西下打量著這座廢宅。荒草叢生，破敗不堪，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可這一次，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夜未。”她喊了一聲。
夜未從外面走進來。“王妃。”
“搜。每一間屋子都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夜未領命而去。林清音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破敗的房屋，心中默默想著——那個人把皇帝和趙婉容帶到哪裡去了？他為什麼要帶走趙婉容？趙婉容是趙家的後人，手裡有令牌。那個人要的是令牌？
“在想什麼？”蕭寒辭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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