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姑看著她，微微一笑。“奴婢想去北境。”
林清音一怔。“北境？”
周姑姑點點頭。“端王世子在那邊。奴婢想看著他，別讓他再做傻事。那孩子，從小命苦。奴婢欠他太多了。”
林清音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那塊刻著“周”字的令牌，遞給她。“這個，你留著。”
周姑姑看著那塊令牌，搖搖頭。“奴婢不要了。奴婢想把這個，交給王妃。”
林清音看著她。“為什麼？”
周姑姑笑了。“因為王妃比奴婢更適合拿著它。王妃能用它做好事，奴婢只能用它做壞事。”
林清音握著那塊令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她收下令牌，看著周姑姑。“好。我替你保管。”
周姑姑點點頭，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過頭來。
“王妃。”
林清音看著她。
周姑姑的眼中，忽然湧出淚來。“奴婢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林清音眼眶一熱，卻笑了。“我也是。”
周姑姑轉身，消失在晨光中。
林清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蕭寒辭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她走了？”
林清音點點頭。“走了。”
“你信她？”
林清音沉默片刻，緩緩道：“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蕭寒辭看著她，忽然笑了。“那本王也信。”
兩人並肩站在晨光中，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院子，驅散了一夜的黑暗。
遠處，傳來鐘聲。悠遠，綿長。
林清音握著那塊令牌，心中默默想著——周姑姑，謝謝你。
三天後，皇帝回到了皇宮。
他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驚嚇。周姑姑把他安置在城北的一座莊子裡，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他回來時，還胖了一圈。
趙婉容也回來了。她回到攝政王府，繼續過她的日子，澆花、看書、曬太陽。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清音去看她時，她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林清音進來，她微微一笑，放下水壺。
“王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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