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站在山谷入口處，抬頭望去。
山寨建在半山腰，依山而勢，易守難攻。寨牆上插著朝廷的旗幟，可那些旗幟都是倒著掛的，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無聲地宣戰。
暮色西合，天邊的晚霞將整座山寨染成暗紅色。
“王妃。”夜未策馬上前，壓低聲音，“山寨裡至少有五百人，都是南疆本地的土人，擅長山地作戰。硬攻的話，我們這些人不夠。”
林清音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那座山寨，看著那些倒掛的旗幟，心中翻湧著無數疑問。
周姑姑為什麼要抓皇帝？
為什麼要宣戰？
她不是說要看著端王世子、別讓他做傻事嗎？怎麼會在這裡？
“蕭寒辭。”她回頭看向身邊的人。
蕭寒辭騎在馬上，目光幽深地望著那座山寨。一路奔波讓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也許，她想見我們。”他緩緩道。
林清音一怔。“見我們？”
蕭寒辭點點頭。“她手裡有陛下，有山寨，有五百土人。可她一首沒有動手。她在等。”
“等什麼？”
“等我們來。”
林清音沉默。她看著那座山寨，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想見我們最後一面。”
蕭寒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林清音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我去。”
蕭寒辭也翻身下馬。“一起去。”
兩人並肩往山寨走去。夜未要跟上，被林清音抬手製止。
“你們留在這裡。一個時辰後，若我們沒出來，就攻進去。”
夜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身後的死士們齊齊握緊了刀柄。
寨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林清音和蕭寒辭走進去。山寨裡很安靜，土人們站在兩側，手裡拿著刀槍，卻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兩個人，目光中有好奇，有敵意，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周姑姑站在正中間。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可她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像兩盞不滅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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