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到底還是個孩子。
十天後，隊伍抵達南疆。
和上次來時一樣，山還是那些山，樹還是那些樹，只是路邊的村子比上次多了些生氣。田裡有耕作的農人，路邊有擺攤的小販，孩子們在村口追逐打鬧。
“比上次好多了。”夜未感慨道。
林清音點點頭。上次來的時候，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路上時不時能看見倒斃的屍體。如今雖然還是窮，但至少有了活氣。
他們先去拜訪了當地的土司。土司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黝黑精壯，聽說攝政王和皇帝來了，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陛、陛下駕臨，小的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皇帝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禮。朕就是來看看。”
土司戰戰兢兢地把他們迎進去，殺雞宰羊，好生招待。席間，林清音問起陳淵的訊息。
“陳公子？”土司想了想，“他兩個月前進山了，說是去查什麼事情，一首沒回來。”
林清音心中一沉。“進山？去哪座山？”
土司指著北邊。“那邊，有一座老山，當地人叫它‘鬼見愁’。山裡有瘴氣，還有野獸，很少有人敢進去。陳公子說，他父親生前在山裡留了什麼東西，他要去找。”
林清音和蕭寒辭對視一眼。陳伯庸在山裡留了東西？
“他還說了什麼？”她追問。
土司搖搖頭。“沒了。陳公子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個隨從，說最多一個月就回來。可這都兩個月了……”
林清音心中一凜。兩個月沒回來——出事了。
她看向蕭寒辭。蕭寒辭點點頭，低聲道：“明天進山。”
第二天一早，林清音、蕭寒辭、夜未帶著幾個死士，往北邊的“鬼見愁”山出發。皇帝被留在土司府裡，由剩下的死士保護。
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險。兩邊的樹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空氣又溼又熱，瀰漫著腐爛的樹葉和泥土的氣味。
“這地方，確實像鬼見愁。”夜未嘀咕道。
林清音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觀察西周。她前世在熱帶雨林裡訓練過，對這種環境並不陌生。瘴氣、毒蟲、沼澤——這些東西她都知道怎麼應對。
“把袖子紮緊，褲腿也紮緊。”她回頭吩咐，“別被毒蟲咬了。遇到瘴氣就捂住口鼻，往高處走。”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兩岸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林清音蹲下身，捧起溪水洗了把臉。
“王妃。”夜未的聲音忽然響起，“你看那邊。”
林清音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溪邊的石頭上，刻著一個字。
“陳”。
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
“是陳淵留下的。”林清音站起身，“他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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