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回頭。
蕭遠山看著她，目光復雜。“小心周姑姑。”
林清音一怔。“為什麼？”
蕭遠山苦笑一聲。“她心中有恨。恨了三十年，不會那麼容易消失。草民怕她——”
他沒有說下去。
林清音看著他，看了很久。“你是在擔心她？”
蕭遠山點點頭。“她是我妻子。我瞭解她。她的恨，比我深。”
林清音沉默片刻，緩緩道：“我會看著她。”
蕭遠山點點頭，閉上眼睛。
林清音走出天牢，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天空。陽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姑姑。
她心中有恨。
恨了三十年。
真的能放下嗎？
林清音找到周姑姑時，她正在醫館裡幫忙。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正在給一個老婆婆把脈。她的動作很熟練，神情很專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大夫。
林清音沒有打擾她，只是站在門口看著。
周姑姑看完病，開了方子，送走了老婆婆。她轉過身，看見林清音，微微一笑。
“王妃來了。進來坐。”
林清音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周姑姑給她倒了杯茶。“王妃找奴婢有事？”
林清音接過茶，抿了一口。“周姑姑，蕭遠山招了。”
周姑姑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他都說什麼了？”
“什麼都說了。容成的計劃、李懷仁的身份、容虎的佈置、北境和西域的暗樁。還有——”林清音頓了頓，“宮裡還有一個人。代號叫‘夜梟’。”
周姑姑的臉色變了。“夜梟？”
“你知道他？”
周姑姑點點頭。“聽說過。容成在宮裡安插的人，專門負責傳遞訊息。這個人很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你知道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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