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被關在王府地牢裡己經半個月了。
林清音再次走進地牢時，她正靠在牆上打盹。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看見林清音，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王妃又來了。奴婢該說的都說了，王妃還想問什麼？”
林清音在她對面坐下，隔著鐵柵欄看著她。“你還有一件事沒說。”
“什麼事？”
“夜梟。”
柳兒的臉色變了。那變化極快，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可林清音看見了——那不是恐懼，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是被觸及了某個絕對不能觸碰的秘密。
“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柳兒移開視線。
林清音從袖中取出那封從太廟香爐底下找到的信，展開，放在她面前。“這是今天在太廟找到的。墨跡還沒幹透。放信的人，還在宮裡。”
柳兒低頭看著那封信，臉色越來越白。
“這封信是發給誰的？發給蕭遠山的？還是發給別人的？”林清音盯著她，“柳兒，你說過，你的上線從來沒有露過面。可你見過她的手——她手上戴著一枚翠綠色的玉戒指。”
柳兒的手開始發抖。
“那個人，就是夜梟。”林清音一字一句道，“她在宮裡，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她是女的，用宮裡的胭脂，戴翠綠色的玉戒指。柳兒，你知道她是誰。”
柳兒閉上眼睛，嘴唇顫抖。“王妃，奴婢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奴婢說了，她會死。”
林清音一怔。“她？夜梟是女的？”
柳兒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是。她是女的。她是奴婢的姐姐。”
林清音心頭一震。姐姐？
“她叫柳葉，是容成從小養大的。容成說，我們姐妹倆是他最鋒利的刀。奴婢在明，她在暗。奴婢負責傳遞訊息，她負責發令。容成死了，李懷仁接手了我們。李懷仁死了，蕭遠山接手了我們。蕭遠山被抓了，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她在宮裡做什麼？”
柳兒苦笑一聲。“她在陛下身邊。”
林清音腦中一片空白。陛下身邊？宮女？太監？侍衛？
“她是做什麼的？”
柳兒看著她，目光復雜。“王妃猜不到嗎？”
林清音腦中飛快轉動。陛下身邊的人，女的，戴翠綠色玉戒指，用宮裡專用的胭脂——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御前女官，沈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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