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把這些都記下來，站起身。
“沈姑姑，謝謝你。”
沈姑姑搖搖頭。“不必謝。奴婢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林清音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沈姑姑忽然叫住她。
“王妃。”
林清音回頭。
沈姑姑看著她，目光懇切。“陛下從小體弱，他的藥不能斷。奴婢把方子寫下來了，就在奴婢的枕頭底下。求王妃找個可靠的人，繼續照顧陛下。”
林清音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沈姑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多謝王妃。”
林清音找到皇帝的藥方時，己經是後半夜了。
藥方寫得很詳細，什麼藥，多少克，什麼時辰吃，用什麼水煎，煎多久，都寫得清清楚楚。字跡工工整整，看得出寫的人很用心。
林清音拿著藥方去找皇帝。皇帝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林清音，嘟囔道：“皇嬸，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林清音在他床邊坐下，把藥方遞給他。“陛下，這是沈姑姑給你寫的藥方。”
皇帝接過去看了一眼，忽然紅了眼眶。“沈姑姑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林清音沉默片刻，緩緩道：“沈姑姑是容成的人。”
皇帝愣住了。他低著頭，看著那張藥方，看了很久。
“朕知道。”他忽然說。
林清音一怔。“陛下知道？”
皇帝點點頭。“朕小時候，有一次半夜醒了，看見沈姑姑在哭。朕問她怎麼了，她說想家了。可朕知道，她沒有家。她是容成養大的孤兒，沒有家，沒有親人。”
他抬起頭，看著林清音，眼眶紅紅的。“朕那時候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可她對朕是真的好。朕生病的時候，她整夜整夜地守著朕。朕不想吃藥的時候，她哄朕吃。朕想孃的時候，她抱著朕，讓朕哭。”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朕不管她是誰的人。朕只知道，她是朕的沈姑姑。”
林清音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酸澀。“陛下，沈姑姑不會有事。臣妾答應過柳兒，留她一命。”
皇帝抬起頭。“真的？”
林清音點點頭。“真的。可陛下以後不能再讓她照顧了。臣妾會給陛下找個可靠的人。”
皇帝沉默片刻，點點頭。“好。朕聽皇嬸的。”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藥方，忽然說：“皇嬸，朕想見見沈姑姑。”
林清音一怔。“現在？”
皇帝點點頭。“就一面。朕想告訴她，朕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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