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客棧，在桌前坐下。劉老闆端上飯菜，是羊肉抓飯和饢餅，還有一壺奶茶。林清音餓壞了，抓起來就吃，吃得滿嘴是油。
蕭寒辭看著她，忽然說：“你瘦了。”
林清音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下巴都尖了。”
林清音笑了。“沙漠裡風沙大，把人吹瘦了。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蕭寒辭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塊羊肉夾到她碗裡。“多吃點。”
林清音看著碗裡的羊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低下頭，繼續吃。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林清音每天去給馬蘭花複診，調整方子，施針。馬蘭花的咳嗽果然減輕了，臉色也好了一些。馬元看在眼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第三天傍晚，林清音最後一次去黑水城。
馬元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擺著兩碗酒。看見林清音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坐。”
林清音坐下，看著那兩碗酒。
馬元端起一碗，遞給她。“喝。”
林清音接過酒碗，聞了聞。是西域的葡萄酒，紫紅色，香氣濃郁。她抿了一口，酸甜適口，很好喝。
馬元也端起自己的碗，一飲而盡。他放下碗，看著林清音。
“我想好了。”
林清音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商路，我可以放開。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馬元一字一句道：“第一，朝廷不能派人來西域駐軍。這是我的地盤，我不喜歡外人。”
林清音點頭。“可以談。”
“第二，朝廷的商隊要交稅。不多，一成。這是規矩。”
林清音想了想。“一成太多了。半成。朝廷也要收稅，不能讓你一個人賺。”
馬元盯著她，看了很久。“好。半成。”
“第三呢？”
馬元看著她，目光復雜。“第三，你要留下來，治好我女兒。”
林清音沉默。留下來？留在西域？那京城怎麼辦？醫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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