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辭的到來，讓林清音心裡踏實了許多。雖然她嘴上說他不該來，可當他真的出現在沙漠裡，騎著白馬朝她走來時，她的心還是跳得快了幾分。
兩人在星星峽的客棧裡住下。劉老闆給他們騰了一間最好的屋子，雖然條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夜未帶著死士們在院子裡警戒，駱駝在棚裡反芻，鈴鐺聲在夜風中叮噹作響。
林清音坐在桌前，把馬蘭花的病情和馬元的態度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寒辭。
“馬元的軟肋是他女兒。”她總結道，“只要他女兒的病一天不好，他就一天不敢動我們。可他女兒的病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需要時間。我們等得起嗎？”
蕭寒辭沉默片刻，緩緩道：“朝廷等不起。商路不通，京城的物價一首在漲。到了冬天，百姓買不起糧，會出亂子。”
林清音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儘快治好馬蘭花。至少要讓她有明顯的好轉，讓馬元看到希望。”
“你有把握嗎？”
林清音想了想。“她的病是胎裡帶來的肺氣不足，不是不能治，但要慢慢調養。七天之內，我可以讓她的咳嗽減輕。一個月之內，可以讓她的臉色好轉。三個月之內，可以讓她不再吐血。但要徹底根治，至少需要半年。”
蕭寒辭看著她。“半年太久了。”
林清音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和馬元談條件——我們幫他治女兒，他放開通商路。不需要等他女兒完全好了才放，可以先放，我們繼續治。互相信任，互相合作。”
蕭寒辭沉吟片刻。“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林清音搖搖頭。“不知道。但值得一試。”
蕭寒辭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樂觀。”
林清音也笑了。“不樂觀怎麼辦？總不能哭吧。”
兩人相視而笑。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第二天一早，林清音和蕭寒辭再次進入沙漠。
這一次，蕭寒辭帶了更多人手。夜未和五十個死士跟在後面，駱駝脖子上繫著鈴鐺，在風中叮噹作響。林清音騎在駱駝上，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海，心中默默想著馬元會怎麼回應。
走了五天，再次看到黑水城。
城門口的守衛比上次多了兩倍，刀槍林立，神情戒備。看見林清音，他們認出了她，但還是攔住了去路。
“馬爺說了，只讓大夫進去。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林清音回頭看了蕭寒辭一眼。蕭寒辭點點頭，示意她進去。
“我等你。”他說，“三天。三天不出來，我就攻進去。”
林清音笑了。“好。三天。”
她帶著藥箱，跟著守衛走進黑水城。身後，城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元還是老樣子，坐在那把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奶茶，目光銳利如鷹。看見林清音進來，他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大夫來了。我女兒的病，有起色嗎？”
林清音在他對面坐下，把藥箱放在桌上。“才吃了三天藥，沒那麼快。我要再看看她的脈象，調整方子。”
馬元點點頭，叫人來帶她去見馬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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