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者醒來後的第三天，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他叫阿古拉，是大宛國的馬商，專門做汗血寶馬的生意。他告訴林清音，三個月前，有人找到他，說要買三十匹汗血寶馬，運到京城去賣。那人出手闊綽，付了一半的定金，約定三個月後在星星峽交貨。
“那個人長什麼樣？”林清音問。
阿古拉回憶道：“西十多歲，國字臉，留著短鬚，穿著一身綢緞衣裳，像是個商人。可他的眼睛——”他頓了頓，“很冷。像蛇的眼睛。”
林清音心中一凜。她想起一個人——馬元。可馬元己經和朝廷結盟了，不會做這種事。那是誰？難道是馬元的對手？
“他還說了什麼？”
阿古拉想了想。“他說，這批馬是送給朝廷一個大官的。只要事情辦成了，以後還有更多的生意。所以我才動了心，花了三年時間湊齊了三十匹最好的馬。”
林清音沉默。送給朝廷一個大官——是誰？朝中有人想要汗血寶馬？還是有人想用這些馬做什麼事？
“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嗎？”
阿古拉搖頭。“不知道。他只說自己姓陳，是京城來的。”
姓陳。林清音心中一凜。陳——慕容、趙、周、陳、馬。陳家的令牌在她手裡，陳淵在南疆。可這個姓陳的人，是誰？是陳家的其他人，還是冒充的？
“阿古拉，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我送你回大宛。”
阿古拉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林清音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沙漠。風沙很大，遮天蔽日，什麼都看不清。她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有人在暗處，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操縱著一切。那個人可能是朝廷裡的人，可能是西域的人，也可能是容成留下的人。她必須儘快查清楚。
林清音把阿古拉的話告訴了蕭寒辭和馬元。
馬元聽完，臉色鐵青。“姓陳的商人？京城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清音搖頭。“我也不認識。也許是冒充的，也許是真的。但不管怎樣，有人在暗處操縱這一切。他買了三十匹汗血寶馬，送給朝廷一個大官。他想做什麼？”
蕭寒辭沉默片刻，緩緩道：“也許他想收買朝中的人。也許他想用這些馬做什麼事。也許——他根本就沒打算交貨。”
林清音一怔。“沒打算交貨？那他為什麼要買？”
蕭寒辭看著她，目光幽深。“為了陷害馬元。”
馬元的臉色變了。“陷害我？”
蕭寒辭點頭。“你想想，如果這批馬是在你的地盤上被劫的，而你又恰好有汗血寶馬，朝廷會怎麼想？”
馬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朝廷會以為是我劫的。”
蕭寒辭點頭。“沒錯。而且你剛和朝廷結盟，轉眼就劫了朝廷的貨物，朝廷會怎麼對你？”
馬元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會撕毀盟約，出兵討伐我。”
蕭寒辭點頭。“所以，這個姓陳的人，不想讓你和朝廷結盟。他想讓你和朝廷打起來，他好坐收漁利。”
林清音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姓陳的人，和容成、李懷仁、蕭遠山一樣，都是想讓天下大亂的人。他們用的手段不同，但目的一樣——亂。
“馬爺。”她開口，“你認識姓陳的商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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