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黑水城外。
風沙很大，遮天蔽日，什麼都看不清。林清音騎在馬上，眯著眼睛，望著前方茫茫的沙海。蕭寒辭在她身邊，手按在劍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夜未帶著三十個死士跟在後面，刀劍出鞘，隨時準備應戰。
“你確定要去？”蕭寒辭低聲問。
林清音點點頭。“確定。他要見我，我就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黑狐到底是什麼人。”
“也許是陷阱。”
“也許是。可不去，就永遠不知道他是誰。”
蕭寒辭沉默，不再勸說。他了解她，一旦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風沙中，前方出現一個人影。那人騎在馬上，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風捲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攝政王妃，久仰。”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石摩擦，分不清是男是女。
林清音策馬上前幾步，在離他三丈處停下。“你就是黑狐？”
那人點點頭。“正是在下。”
“你找我什麼事？”
黑狐從袖中取出一物，舉在手中。是一塊令牌，銅製的，上面刻著一個字——“馬”。
林清音瞳孔微縮。第六塊令牌。
“這塊令牌，你應該認得。”黑狐道，“前朝皇帝鑄了六塊令牌，慕容、趙、周、陳、馬、還有一塊——”
他頓了頓，把令牌收起來。“在我手裡。”
林清音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黑狐笑了。那笑容被面具遮住，看不見，只能從聲音裡聽出幾分詭異的意味。“在下想和王妃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黑狐策馬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了些。“在下幫你找到第六塊令牌，你幫在下做一件事。”
“什麼事？”
黑狐看著她，目光幽深。“殺了馬元。”
林清音心中一凜。“殺馬元？他不是你的人嗎？”
黑狐搖頭。“他從來不是我的人。他是容成的人，容成死了，他獨立了。他佔著西域的商路，擋了我的路。我要他死。”
“你要商路？”
黑狐點頭。“商路通了，銀子就有了。銀子有了，什麼事都能做。”
“你想造反？”
黑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王妃，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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