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林清音帶著夜未和死士們，再次上山。
祭壇己經燒成了一片廢墟。石頭被燻得漆黑，旗幟化為了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夜未在廢墟中翻找，找到了幾具黑衣人的屍體，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王妃，沒有發現那個首領。”夜未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
林清音站在廢墟中，看著那些焦黑的石頭，心中默默想著——那個人，又跑了。他像一條蛇，總是在他們即將抓住他的時候溜走。他到底是誰？他藏在哪裡？
“夜未，搜一下西周。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夜未領命而去。林清音蹲下身，撿起一塊被燒了一半的旗幟。上面繡著“復國”二字，針腳細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她把旗幟收好，也許以後用得上。
周姑姑也來了。她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那些焦黑的石頭，臉色蒼白。
“王妃，那個人還會再來嗎？”
林清音點頭。“會。他還要復國，還要起兵。他不會放棄。”
周姑姑沉默。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年輕白嫩的手，如今佈滿了皺紋和老繭。
“奴婢這輩子，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她緩緩道，“容成、李懷仁、蕭遠山、蕭遠峰、蕭遠林——他們都想做大事，可最後都失敗了。這個人，也不會例外。”
林清音看著她。“周姑姑，你恨他們嗎？”
周姑姑想了想。“不恨。他們也是可憐人。被野心、被仇恨、被執念矇蔽了眼睛，看不到別的路。”
林清音握住她的手。“周姑姑，你變了。”
周姑姑笑了。“是王妃教會了奴婢，恨不能解決問題。”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廢墟上，將那些焦黑的石頭鍍上一層金色。
端王世子雖然被救了出來，但身上有多處傷。林清音給他檢查，發現他的左臂中了一刀，傷口很深，己經發炎了。
“怎麼不早說？”林清音皺眉，一邊給他清理傷口。
端王世子咬著牙，一聲不吭。“不想讓周姑姑擔心。”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手上的動作更輕了。她清理完傷口，上藥包紮，又給他開了一副方子。
“每天換藥，按時吃藥。七天後再換方子。”
端王世子點點頭。“多謝王妃。”
林清音搖搖頭。“不必謝。你幫過我們，我幫你，應該的。”
端王世子看著她，忽然說：“王妃，那個人說，他手裡有第八塊令牌。”
林清音心中一凜。“第八塊？”
端王世子點頭。“他親口說的。他說，前朝皇帝鑄了八塊令牌，慕容、趙、周、陳、馬、蕭、雲，還有一塊，是‘令’字。那塊令牌，可以號令天下。”
林清音沉默。八塊令牌——慕容、趙、周、陳、馬、蕭、雲、令。七塊在她手裡，一塊在那個首領手裡。只要拿到那塊“令”字令牌，她就能集齊所有令牌，徹底終結前朝的事。
“他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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