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更早。
林清音站在客棧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心中隱隱不安。這場雪太大了，一夜之間就把整座城埋進了白色裡。街上的行人少了，商隊也停了，連巡邏計程車兵都縮在崗亭裡不願出來。
“王妃。”夜未推門進來，身上落滿了雪，“拓跋將軍派人來了。”
林清音轉過身，看見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站在門口，臉凍得通紅，嘴唇發紫。他單膝跪下，雙手捧著一封信。
“王妃，拓跋將軍讓屬下把這封信交給您。”
林清音接過信，拆開。信紙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倉促寫成的——
“王妃親啟：末將己查到拓跋雲的藏身之處。他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黑風谷，身邊有三百餘人。末將己派人監視，請王妃定奪。拓跋烈拜上。”
林清音握著那封信，沉默片刻。“拓跋將軍現在在哪裡？”
士兵道：“將軍在城北軍營，正在調兵。他說，等王妃的命令。”
林清音點點頭。“回去告訴拓跋將軍，我明天一早去軍營。”
士兵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林清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雪，心中默默盤算。三百餘人，不算多。但黑風谷地形險要，易守難攻。硬攻的話，傷亡會很大。她需要想一個更好的辦法。
“蕭寒辭。”她回頭看他，“你覺得怎麼辦？”
蕭寒辭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先派人去黑風谷打探虛實。看看拓跋雲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有沒有外援。”
林清音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轉身看向夜未。“夜未，你帶幾個人，去黑風谷打探。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夜未去了兩天，終於回來了。他渾身是雪，臉凍得發紫，嘴唇乾裂，但眼睛亮得驚人。
“王妃，查到了。”
林清音給他倒了杯熱茶。“慢慢說。”
夜未喝了一口茶，緩過氣來。“黑風谷地形險要，只有一條路進去，兩邊是懸崖。谷里約有三百餘人，有刀有槍，還有弓箭。領頭的人確實是拓跋雲，三十來歲，長得和北境王很像。他手裡有一塊令牌，銅製的，上面刻著一個字。”
林清音心頭一跳。“什麼字？”
“雲。”
林清音沉默。雲——拓跋雲的雲。第七塊令牌。前朝皇帝到底鑄了多少塊令牌？慕容、趙、周、陳、馬、蕭，還有云。還有沒有更多？
“他還說了什麼？”
夜未想了想。“他放話說，北境是他的，朝廷的人滾出去。否則，殺無赦。”
林清音沉默。她看著窗外的雪，心中默默想著——拓跋雲，你到底想做什麼？復國？還是隻是想要北境？
“王妃。”夜未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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