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的蓋子，似乎動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沒有動。也許是幻覺。
“怎麼了？”蕭寒辭問。
林清音搖搖頭。“沒什麼。走吧。”
三人走出地宮，石門在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接下來的半個月，夜未帶著人，一箱一箱地把地宮裡的財寶搬出來。
金器、玉器、瓷器、字畫、古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夜未清點了三天，才清點完。
“王妃，共有金器三千件，玉器五千件，瓷器一萬件，字畫兩千幅，古玩無數。總價值，至少五千萬兩。”
林清音倒吸一口涼氣。五千萬兩——比朝廷十年的稅收還多。前朝太宗，到底攢了多少民脂民膏？
“全部充公。”她沉聲道，“一部分用於朝廷開支，一部分用於賑災，一部分用於修路、辦學堂、建醫館。”
夜未領命而去。
林清音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木箱被一車車拉走，心中默默想著——前朝太宗，你攢了這麼多財寶，可你一分也沒花上。你圖什麼？
地宮財寶被搬空的第三天，皇帝派人送來了一封密信。
信是皇帝親筆寫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倉促寫成的。
“皇嬸親啟：朕知道地宮的事了。那些財寶，朕不要。全部用於百姓。朕只有一個要求——把那幅畫像燒了。皇帝拜上。”
林清音握著那封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少年，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有問題，可他沒有貪戀那些財寶，沒有貪戀那個可能屬於他的皇位。他只想燒掉那幅畫像，讓那個秘密永遠埋在地下。
“春杏，準備一下。我要進宮。”
春杏點點頭，去準備馬車。
林清音進宮時，皇帝正在御書房裡練字。他寫的是“天下太平”西個字，寫了一遍又一遍，地上堆滿了廢紙。
看見林清音進來，他放下筆，抬起頭。
“皇嬸，那幅畫像——”
“燒了。”林清音打斷他，“臣妾親手燒的。”
皇帝看著她，眼眶微紅。“皇嬸，朕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敢面對。”
林清音走過去，站在他面前。“陛下不是不敢面對。陛下是選擇了放下。放下比面對，更難。”
皇帝的眼淚流了下來。“皇嬸，朕怕。怕有一天，有人拿這件事威脅朕。怕朕坐不穩這把龍椅。”
林清音握住他的手。“陛下，不管你是誰的後人，你都是臣妾認識的陛下。你善良、正首、有擔當。這些，比血脈更重要。”
皇帝看著她，笑了。“皇嬸，謝謝你。”
林清音搖搖頭。“不必謝。臣妾只是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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