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宅的地道被封堵後的第三天，夜未在東山那片樹林裡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在那扇石門後面，找到了一條更深的通道。通道向下延伸，走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到盡頭。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夜未不敢擅自推開，連夜趕回醫館稟報。
林清音聽完夜未的描述，眉頭緊鎖。前朝密道、石門、銘文——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地方。
“蕭寒辭，你說那扇石門後面，會不會是前朝的地宮？”
蕭寒辭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有可能。前朝皇帝喜歡在地下建宮殿，用來存放財寶和機密。史書上記載過，但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林清音站起身。“去看看。”
三人再次來到東山。穿過那條己經被清理乾淨的通道，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門前。火把的光芒照在石門上，那些古老的銘文清晰地顯露出來。
林清音湊近細看。銘文是用前朝的古篆寫的，她勉強認出幾個字——“太宗……地宮……有緣者入。”
“太宗？”她回頭看向蕭寒辭，“前朝太宗？”
蕭寒辭點頭。“前朝太宗是前朝最有權勢的皇帝，在位五十年，開疆拓土，積攢了無數財寶。史書上說，他死後葬在一座巨大的地宮裡，陪葬的財寶不計其數。可沒人知道地宮在哪裡。”
林清音看著那扇石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前朝太宗的地宮——如果那個人找到了這裡，拿到了地宮裡的財寶，他就有銀子招兵買馬，就有資本造反。
“推開它。”她沉聲道。
夜未和蕭寒辭一起用力，石門紋絲不動。林清音蹲下身，檢視石門的底部，發現門縫裡卡著一塊鐵條。
“有東西卡住了。”她用匕首撬動那塊鐵條，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撬出來。
鐵條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石門忽然自己動了，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的空間。
地宮很大，大得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在地下。火把的光芒照不到盡頭，只能看見一排排石柱向遠處延伸。石柱上雕刻著龍紋，栩栩如生，像是隨時會飛出來。
林清音舉著火把，一步一步地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宮裡迴盪，像是有人在跟著她。蕭寒辭和夜未跟在她身後，刀劍出鞘，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具石棺，石棺西周擺滿了金器、玉器、瓷器，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前朝太宗的棺槨。”蕭寒辭低聲道。
林清音走近高臺，看著那些陪葬品。金器上刻著前朝的年號，玉器上雕著龍鳳紋，瓷器是前朝官窯的精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可她的目光，落在了石棺後面的牆上。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穿著龍袍的男人，面容威嚴，目光深邃。畫像下面，寫著一行字——“前朝太宗皇帝御容”。
林清音看著那雙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寒意。那雙眼睛，和皇帝的一模一樣——深褐色，瞳孔比常人深。
“蕭寒辭，你看這雙眼睛。”
蕭寒辭走過來，看著畫像上的眼睛，眉頭緊鎖。“和陛下一模一樣。”
林清音點頭。“前朝太宗的眼睛，和陛下一模一樣。這說明什麼？”
蕭寒辭沉默片刻，緩緩道：“說明陛下可能是前朝太宗的後人。”
林清音倒吸一口涼氣。皇帝——前朝太宗的後人？那這江山，到底是蕭家的，還是前朝的？
“不可能。”她搖頭，“陛下是蕭家的血脈，先帝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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