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清音就帶著夜未和二十個死士，冒雪離開了京城。雪花很大，遮天蔽日，馬蹄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風從北邊吹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林清音騎在馬上，用面巾遮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周姑姑和端王世子被困在醫館裡，那個戴著面具的人終於現身了。她必須趕在他們動手之前到達南疆。
“王妃，雪太大了，馬跑不快。”夜未策馬上前，聲音被風雪吞沒了大半。
林清音沒有回答，只是揚鞭催馬。她知道夜未說得對，可她不能停。停下來，也許就來不及了。
走了三天三夜，終於出了雪區。越往南走，天氣越暖和，雪漸漸變成了雨，雨漸漸變成了霧。南疆的冬天和京城不一樣，沒有雪，只有溼冷的霧氣，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山川。
第五天傍晚，隊伍終於到達了南疆。
周姑姑的醫館在縣城的一條小巷子裡，林清音來過兩次，記得很清楚。可這一次，她遠遠地就看見了不對勁——醫館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人，手裡拿著刀，來回走動。巷子兩頭也站著黑衣人，將整條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王妃，至少有五十個人。”夜未低聲道。
林清音躲在巷口的牆角後面，觀察著那些黑衣人。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懸著刀，步伐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和之前在祭壇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樣，都是那個人的手下。
“夜未，你帶人從後面繞過去。等我的訊號，一起動手。”
夜未領命而去。林清音握緊匕首，等著時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巷子裡亮起了火把，將醫館門口照得通明。林清音看見一個人從醫館裡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她的心猛地一緊——就是他。那個一首在暗處操縱一切的人。
那人站在醫館門口，西下看了看，轉身又進去了。
林清音深吸一口氣，從牆角後面衝了出去。
“什麼人？”門口的黑衣人看見她，舉刀就砍。
林清音側身避開，反手一簪刺入他的手腕。黑衣人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林清音一腳踹開他，衝進醫館。
醫館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藥材散落一地。周姑姑被綁在診桌旁邊，嘴裡塞著布團，看見林清音，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端王世子被綁在柱子上面，臉色蒼白，但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那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屋子中央，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攝政王妃，久仰。”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石摩擦，分不清是男是女。
林清音盯著他。“你是誰？”
那人笑了。“你猜。”
林清音握緊匕首。“放了他們。”
那人搖搖頭。“不行。他們是我的人質。沒有他們，你怎麼會來？”
林清音心中一凜。“你故意引我來？”
那人點頭。“是。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那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令牌，舉在手中。銅製的，上面刻著一個字——“令”。
林清音瞳孔微縮。“令字令牌？不是己經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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