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和夜未在山裡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時才找到一條小路。
南疆的山路崎嶇難行，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林清音的靴子磨破了，腳底起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那個人還在後面追，她必須儘快離開南疆，回到京城。
“王妃，歇歇吧。”夜未的聲音沙啞，他也累壞了，臉上滿是疲憊。
林清音搖搖頭。“不能停。他還在後面。”
夜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跟著她繼續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村莊。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林清音走進村子，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見她渾身溼透、滿身泥濘，嚇了一跳。
“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林清音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她。“老人家，我們遇到了山匪，逃出來的。能不能讓我們歇歇？”
老婦人接過銀子，連忙讓她們進去。她端來熱水和乾糧，又找了幾件舊衣裳讓她們換上。
林清音坐在灶臺邊，喝著熱湯，感覺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她看著灶膛裡的火，心中默默想著——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手裡真的有那塊“令”字令牌嗎？還是隻是嚇唬她的？
“夜未。”她開口，“你覺得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那塊令牌，真的是假的？”
夜未想了想。“不知道。但容成那個人，詭計多端。他也許真的鑄了一塊假令牌，放在皇宮裡，引別人上當。”
林清音沉默。她想起那塊從皇帝寢殿裡找到的令牌，銅製的，刻著“令”字，和其他的令牌一模一樣。她當時沒有懷疑，因為太容易找到了。現在想想，確實有些不對勁。
“如果那塊是假的，真的在哪裡？”
夜未搖頭。“不知道。也許在容成的老巢裡，也許在蕭遠峰手裡，也許——在那個人手裡。”
林清音點點頭。“所以我們要找到那個人，拿到真的令牌。”
夜未看著她。“王妃，你真的要回去？”
林清音點頭。“要回去。周姑姑和端王世子還在那裡。我不能丟下他們。”
夜未沉默。他知道勸不住她，也不打算勸了。
歇了半日，林清音和夜未又出發了。這一次，他們換了一條路，從村子後面繞過去，避開那個人的人。
傍晚時分，他們回到了縣城。醫館門口的守衛比昨天少了許多，只有十幾個人。林清音躲在巷口的牆角後面，觀察著那些黑衣人。
“夜未，你帶人從後面繞過去。等我的訊號，一起動手。”
夜未領命而去。林清音握緊匕首，等著時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巷子裡亮起了火把，將醫館門口照得通明。林清音看見那個人又從醫館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西下看了看。
“王妃，我知道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出來吧。”
林清音心中一凜。他知道她回來了？怎麼知道的？
她從牆角後面走出來，站在巷子裡，看著那個人。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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